但因天色已晚,棒梗的事还没审,暂时关押着。

易忠海白跑一趟,贾家这一夜无人安眠。

第二天上班时,秦淮茹被领导叫进办公室。

棒梗偷公粮的事,终究传到了厂里。

按理该开除她,但厂里考虑到她家困难,只给她降了一级工资作为处罚。

原本二十七块五,现在成了二十三块五。

秦淮茹回家把这事告诉贾张氏,贾张氏当场哭晕过去。

本就不宽裕的日子,再降工资,往后可怎么过啊。

“秦淮茹在家吗?”

见贾家门开着,易忠海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秦淮茹正在掐贾张氏的人中,易忠海见状赶忙上前帮忙:“哟,这是怎么了?”

“快,把她抬到床上去。”

易忠海和秦淮茹两人合力,竟抬不动贾张氏。

那一身肥膘真没白长,结实得紧。

“妈,您没事吧?别吓我啊!”

秦淮茹急得直掉泪,用力掐着贾张氏的人中。

贾张氏方才急火攻心晕了过去,身体倒无大碍,没过多久便悠悠转醒。

见易忠海也在场,她赶忙问道:“他一大爷,打听到棒梗的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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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易忠海答应过,下班后就去所里打听情况。

易忠海正是为此事而来。

“已经帮你们问过了,杨所长说孩子还没成年,不能算犯罪。

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交十块钱罚款,教育一番就能领回来;要么拘留七天,送到童管所接受教育。

你们放心,孩子不会受委屈的。”

易忠海如实相告。

“十……十块钱?”

贾张氏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他们家哪还拿得出这么多钱。

一提到钱,秦淮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向易忠海诉苦:“一大爷,厂领导说我纵容棒梗偷公家酱油,情节严重,给我记了处分。”

若是从前,易忠海定会心生怜悯。

可受了秦乐的影响,他觉得贾家这是自作自受。

“你被开除了?”

易忠海关切道。

毕竟同住一个院子,他不愿见贾家真的走投无路。

“那倒没有,就是降了一级工资。”

秦淮茹抽抽搭搭地说。

“活该!”

易忠海松了口气,随即训斥道:“秦乐早就提醒过你们管教方式有问题,你们偏不听,简直屡教不改!”

“一大爷,我们知道错了。

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棒梗,您能不能借我十块钱,先把孩子接出来?”

受旧观念影响,她们总觉得派出所如同牢狱,进去就得脱层皮。

秦淮茹怕儿子受苦,拉着易忠海的胳膊苦苦哀求。

易忠海连忙甩开她的手,“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这钱我不会借的,你们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问题!”

易忠海摇了摇头,气冲冲地走了。

到了这个地步还只想着借钱捞人,难道不知道自家什么光景吗?

为了棒梗这般不顾一切,就算把孩子接回来,她们也不会长记性。

易忠海和秦乐想法一致:让棒梗在里面接受教育,才是最好的选择。

后院许大茂两口子也在为这事发愁。

“你说贾家都答应赔钱了,秦乐那小子瞎起什么哄。

现在倒好,鸡没了,赔偿也黄了。

听说秦淮茹还被厂里降了工资,肯定赔不起咱们了。”

许大茂骂骂咧咧,觉得秦乐就是个搅屎棍,害得他鸡飞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