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坐在椅上，没有起身，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你勾结太子党，想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来求我，未免太晚了吧？” 她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带着穿透力，让沈婉清的脸瞬间红了又白。

“我知道…… 我知道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听太子党的话害你，我后悔了！”

沈婉清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滴在青砖上，“可我也是被逼的！太子党说，只要我帮他们害你，就能让我继续做侯府千金，可现在…… 吴道长被抓了，太子被禁足，他们觉得我知道太多，昨天派人去柴房想杀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撩起衣袖 —— 小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显然是刚逃出来不久。“玥玥，我知道他们的计划，我能帮你！求你救救我，我只想活着！”

卫凛这时走进书房，他刚去查验灵猴队的巡查记录，看到沈婉清，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手里的笔也握得更紧：“沈二小姐，你现在说这些，未免太可疑了。之前你帮太子党害阁主，现在又来告密，谁知道你是不是太子党的新计谋，想骗我们上钩？”

沈婉清听到 “计谋” 二字，连忙摇头，语速更快了：“不是的！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知道他们的计划！下月十五…… 下月十五是西郊军营的换防日，国师会派蛊师带着培育好的尸蛊袭击军营，到时候军营大乱，太子党就趁机夺权！他们还说，等控制了军营，就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杀了，包括我！”

“下月十五换防日？” 沈玥的眼神一凝，拿起桌上的地图，“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之前太子党带你参与了多少事？”

“我…… 我之前帮他们传信的时候，偶然听到李公公和吴道长聊天，说‘十五换防日动手’‘国师的蛊师已准备好’。”

沈婉清连忙解释，生怕沈玥不信，“还有，他们藏尸蛊卵的地方，除了玄机斋，还有西郊的废弃窑厂，就是之前太子藏军粮的地方！我还知道…… 知道国师和北漠有勾结，北漠会在十五那天派兵偷袭边关，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卫凛皱起眉头，走到沈婉清面前，语气严肃：“这些事非同小可，你若是说谎，后果你承担得起吗？而且，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之前被抓的时候，怎么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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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清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自嘲：“之前我还抱着幻想，觉得太子党能赢，能让我回到以前的生活，所以才没说。可昨天他们要杀我，我才明白，我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棋子，没用了就会被扔掉。我帮你们，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活着 —— 若太子党真的夺权，我也是个弃子，只有你们能救我。”

沈玥看着沈婉清的眼睛，那双曾经满是嫉妒与算计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恐惧与求生欲，不像是在说谎。

但她也没有完全相信，而是看向卫凛：“卫统领，你立刻派人去西郊废弃窑厂核实，看看有没有尸蛊卵；再让墨羽的鸦群加强对李公公的监视，确认他是不是在为十五的行动做准备。”

“是！” 卫凛立刻转身去安排，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禁军，“看好沈二小姐，别让她离开书房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