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三合一

蚩遥的目光落在那枚硬币上。

他轻轻靠近,地板是木头的,有些地方已经朽了,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挑着看起来结实的地方走,一步一步靠近那张圆桌。

四人站在门口,负责放风,眼睛盯着外面那些飘来飘去的瞌睡虫。

蚩遥的手已经伸向了盒子。

“阿嚏!”

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

他身体一僵,回过头,饶安行正揉着鼻子,一脸无辜。

“有灰……没忍住……”

床上那只睡鼠猛地睁开了眼睛,小小的黑豆眼盯着他们。

然后它张开嘴,“吱————!!!”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整个房间都在颤抖,怀表“啪啪啪”地从墙上掉下来,茶杯也倒了一片。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蚩遥甩出了房间,被门外四人及时接住。

身后的门“砰”一声关上,门把手上的金色纹路闪了闪,消失了,整扇门变得灰扑扑的。

饶安行尴尬地笑笑。

蚩遥站稳,再次尝试,可门已经打不开了。

“算了走吧。”他说,“继续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安行你是来搞笑的吗?】

【睡鼠:你礼貌吗?我在睡觉啊!!】

【老婆居然没生气,脾气真好+1】

【我不行了!关键时刻打什么喷嚏啊?】

【打就打了呀,老婆都没说啥,又不差这个。】

越往下洞越宽,那些杂物也越密集,堆得满满当当,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从衣柜里钻过去,或者从一张床跳到另一张床上。

但最麻烦的不是这些,是瞌睡虫越来越多。

淡紫色的毛球密密麻麻地飘在四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拨开它们才能过去,一拨就碰到,一碰就睡着。

“又来了。”饶安行刚说完,一只毛球从他头顶掉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眼睛一闭,直接往后倒,蚩遥一把拽住他,拍脸。

“醒醒。”

饶安行睁开眼,“第几次了?”

“第五次了你。”

简欲护着蚩遥往前走,自己也被一只飘过来的毛球蹭到,站着睡着了。

嵇淮伸手拍醒他,然后自己又被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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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遥也被碰了一下。

几个人轮流睡着,轮流拍醒,像在玩什么奇怪的接力游戏。

“太多了。”嵇淮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饶安行揉着眼睛,“这些玩意儿没有弱点的吗?跟贪吃鬼似的。”

季昀亭:“贪吃鬼怕宝石,它们怕什么?”

简欲想了想,“怕被吵醒?”

“它们又没睡着。”嵇淮说,“怎么吵?”

蚩遥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饶安行,“你之前捡的那个瞌睡虫呢?”

饶安行立马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淡紫色的毛球,它还软趴趴地瘫在他手上,一拱一拱的,没什么精神。

“拿它去碰墙上的那些。”蚩遥说。

饶安行眼睛一亮,拿着那只瞌睡虫就朝最近的一只毛球伸过去。

两只瞌睡虫碰在一起。

什么也没发生。

“没用。”饶安行失望地收回手。

“它们互相不认识?”季昀亭开着玩笑。

简欲:“它们不会互相影响。”

“那它们还能怕什么?”饶安行问。

嵇淮盯着那些飘来飘去的毛球,忽然说:“它们会让人睡着……那如果反过来,让它们睡着呢?”

听见这句,蚩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你们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大人会怎么哄?”

“哄睡?”季昀亭挑眉,“你是说……给它们哼歌?”

蚩遥:“哼歌吗……”

他会哼的歌不多,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冒出来的旋律是——

坟副本里的那首童谣。

红盖头,白纸人,半夜镜子莫照人……

蚩遥凑近,对着最近的一只瞌睡虫轻轻哼了起来。

饶安行脸色一变,“这不是……”

“闭嘴。”

那旋律在洞里飘着,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诡异。

但那些瞌睡虫……竟然真的停下来了,它们不再飘动,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如同时间静止。

然后它们开始发光,淡紫色的,越来越亮。

最后,它们变成了一个个淡紫色的光点,飘在空中,像一盏盏小小的灯。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秀的童谣???老婆你认真的吗??】

【这首歌不是要人命的吗??怎么变成催眠曲了??】

【瞌睡虫:这旋律好熟悉……我先睡为敬!】

【笑死我了,童谣在这里居然有这种用途】

【老婆太有才了,这都能想到】

看着那些飘在空中的光点,蚩遥也有点没想到。

“有用。”

饶安行张大嘴巴,“这不是那个……”

“只有这首。”蚩遥说,“别的不会。”

“其实这首挺好的。”饶安行立马附和。

几人继续往下爬。

蚩遥一边走一边哼着那首诡异的旋律。

淡紫色的光点越来越多,像一条流动的星河,在他们周围闪闪发光,那些还没被哄睡的瞌睡虫远远地飘开,不敢靠近,只是好奇地悬在远处看着他们。

“这效果也太好了吧。”饶安行惊讶地看着四周,“早知道刚才就该哼。”

季昀亭瞥他一眼,“你哼?”

饶安行想了想那首童谣的旋律,“……还是算了。”

光点越来越多。

一个接一个,十个接十个,最后密密麻麻地飘满了整个洞壁,数都数不清。

然后它们开始聚拢。

像水滴一样融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淡紫色光球,悬在半空中,像一盏巨大的灯笼。

光球轻轻晃了晃,往前飘去。

而那些原本远远飘着的瞌睡虫,看见这个光球之后,开始往后退。

它们像潮水一样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来,离得近的,甚至会往洞壁深处躲,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那些杂物的缝隙里。

嵇淮:“它们……在怕这个?”

简欲:“可能以为这个是它们的同类,而且是比它们更高级的同类。”

饶安行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随便走了?”

再也没有一只瞌睡虫靠近他们,它们就那么远远地飘着,目送他们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