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遥愣了一下,“凌止?宿明宴?”
“对!”饶安行点头,“就他们俩,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好像是他们组的野队。”
他想了想,继续说。
“那个副本是爬悬崖,崖壁上全是怪物,底下还有罡风往上吹,我们在上面打了三天三夜,最后他们三个直接杀到崖顶,把boss给干了。”
“然后呢?”季昀亭问。
“然后就通关了,系统说的那个地图崩了。”
蚩遥眨了眨眼,看来等他出去之后,论坛上应该又多了一个打崩的副本。
“他们没事吧?”蚩遥问。
饶安行摇头,“没事,都好着呢,我上去的时候他们还在崖顶看风景。”
季昀亭“啧”了一声,“看风景?”
饶安行耸肩,“可能是第一次上去,想多待会。”
几个人聊着天,休息得差不多了。
蚩遥站起来,看向那些五颜六色的门。“走吧,再找一个。”
积分榜上的数字又跳了几次,07小队也完成了一个新地图,积分涨到了8200,还是被他们压在下面。
几人在那些五颜六色的门之间走着,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入口。
最终,蚩遥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的形状是一个圆圆的洞,边缘长满了柔软的苔藓,深绿色的,摸上去像天鹅绒。
洞口很大,足够两个人并排走进去,但往里面一看,深不见底,只有幽幽的蓝绿色光芒从深处透上来,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洞口的正上方,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歪歪扭扭地刻着三个字:「兔子洞」
“兔子洞?”饶安行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名字听着挺童话的。”
季昀亭:“童话?进去被追得满街跑就不童话了。”
“那你还进不进?”
“进啊。”他笑了声,“越坑的越想进。”
蚩遥伸手在边缘摸了下,苔藓很软,湿湿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就这个吧。”
身后四人跟来,消失在洞口的光晕里。
眼前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几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洞口边缘,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发光的苔藓幽幽地亮着,像散落的星星。
从洞壁上,乱七八糟地往外长着各种东西,发霉的床,半开的柜子,堆满杂物的桌子,悬空的椅子,还有各种杂物玩具,它们一层叠一层,从洞口蜿蜒向下,组成了一个没有护栏的杂物楼梯。
“这怎么走?”饶安行挠头。
一脚踩空,就会直接掉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幽幽的蓝绿色,像星星一样点缀在那些杂物之间,勉强照亮了往下爬的路。
空气里飘着一股香味,闻久了,眼皮有点发沉。
【哇!!!这场景好绝!!!】
【兔子洞原来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就是个洞!】
【那些发条玩具好诡异,它们好像在动!】
【这楼梯怎么下去啊,看着就危险】
【发光苔藓好漂亮,像星空一样!】
嵇淮蹲下,按了按最近的一张床板。
床板“吱呀”一声,往下陷了点,但没有碎。
“一个一个试,踩稳了再走下一个,别急。”
简欲指了指洞壁上那些发光的东西,“苔藓能照明,应该够了。”
蚩遥看向洞壁,在那些杂物之间,有一些小小的东西在动。
毛茸茸的,淡紫色,拳头大小,没有五官,一拱一拱地爬着。
它们趴在洞壁上,趴在杂物上,悬在半空中飘着,到处都是。
“那是什么?”饶安行也看见了。
话音刚落,一个淡紫色的毛球从他们头顶的洞壁上掉下来,“啪叽”一声落在饶安行肩膀上。
饶安行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直直地往后倒去。
“喂——!”
季昀亭一把拎住他,低头一看,饶安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睡着了?”
嵇淮伸手拍了一下饶安行的脸。
饶安行猛地睁开眼,一脸茫然,“我怎么了?”
“你被那东西碰了一下。”简欲指了指他肩膀上那个毛球。
毛球还趴在那儿,一拱一拱的,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饶安行把它拎起来,它也不挣扎,就那么软趴趴地挂在他手上。
“……瞌睡虫?”
“应该是。”蚩遥说,“小心点,别被碰到,被碰到就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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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开始往下走。
嵇淮打头阵,每踩一个地方都要先用力跺两下,确认稳了才让后面的人跟上。
“这张床没问题。”
“那个柜子有点晃,从旁边绕过去。”
“椅子不要踩,看起来不稳。”
季昀亭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些飘来飘去的紫色毛球。
“后面又来一批。”他说,“走快点。”
简欲护在蚩遥旁边,帮他挡住几个从侧面飘过来的瞌睡虫。
饶安行走在最后,手里还拎着那只瞌睡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它塞进口袋里了。
“你带着它干嘛?”蚩遥回头看了一眼。
“挺可爱的。”饶安行理直气壮。
【哈哈哈哈饶安行你是来旅游的吗?】
【把瞌睡虫当纪念品了是吧!】
【“挺可爱的”……这话从饶安行嘴里说出来好违和。】
【但他说的没错啊,是挺可爱的!】
【那个毛茸茸的我也想要!】
几个人往下爬了大概十分钟,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小小的门。
有的嵌在柜子侧面,有的藏在床底下,有的就在洞壁上,门把手都积了灰,很小,只有半人高,要弯腰才能进去。
门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兔子,怀表,茶杯,睡鼠。图案被灰尘遮得模模糊糊,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这些门是干嘛的?”
“不知道。”嵇淮说,“别乱碰。”
几个人继续往下走,绕过一张倒挂的床,跨过一把悬空的椅子,从两个柜子之间的缝隙钻过去。
经过一扇门的时候,蚩遥忽然停下来。
门把手上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在那些蓝绿色的苔藓光里,那圈金色像是活的一样,微微闪着光。
“小遥?”饶安行凑过来。
“嘘。”蚩遥示意他安静。
他试着转了一下门把手,门竟然打开了。
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和外面那些幽幽的蓝绿色完全不一样,那光像是从壁炉里透出来的,暖暖的,让人想睡觉。
房间里很小,比他们想象的小多了。
一进门就是一整面墙的怀表。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挂满了整面墙,圆的方的,铜的银的,有些还在走,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有些已经停了,指针永远停在一个数字上。
角落里堆着各式各样的茶杯,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小圆桌,两把小椅子。
圆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似乎在发光。
蚩遥走过去,里面躺着一枚兔子形状的硬币,银色的,那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角落里有一张小床,上面正蜷着一个东西,灰褐色的,毛茸茸的一团。
它睡得很沉,肚子一起一伏,发出小小的呼噜。
那是一只睡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