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五名罗马元老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们身上华丽的托加袍沾满了尘土,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气派。
马焕飞高坐主位,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一手托着下巴,目光如同鹰隼般在五人身上缓缓扫过。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元老们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滑落,滴在地面上,洇湿了一小片尘土。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在罗马,他们是元老,是贵族,是统治阶层。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人人敬畏。可现在,他们却像狗一样跪在异族征服者的脚下,连头都不敢抬。
但又能如何?
帐外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稍有不满,他们就会成为尸山上的一员。
终于,马焕飞动了。
他微微侧头,对站在一旁充当翻译的布伦努斯说道:“告诉他们,诺拉城一战,我军剿灭了多少罗马部队。”
布伦努斯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一种狐假虎威的得意表情——这种在昔日强敌面前耀武扬威的感觉,让他特别享受。
“报告司令!”布伦努斯的声音刻意拔高,用拉丁语对元老们说道,同时也是说给马焕飞听,“诺拉城一战,我军共剿灭罗马军团自执政官苏拉以下——七十万人!奉司令之命,全部剿灭,不留俘虏!”
“七十万”这个数字,布伦努斯咬得特别重。
话音落下,五名元老如同被雷劈中,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原本以为,就算战败,最多也就是死个十几万人甚至是几万人而已,剩下的要么溃散,要么被俘——毕竟那可是七十万壮劳力,就算是七十万头牲畜,也不是说杀就杀的吧?这些人就算是当奴隶卖了也是一大笔钱啊!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全部剿灭?不留俘虏?
那可是七十万活生生的人啊!
一个元老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彻底瘫软,如同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另外四人也浑身发软,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手勉强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完全倒下。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些东方人......是魔鬼!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那个之前在帐外就被吓尿的元老,此刻裤裆处又湿了一片,淡黄色的液体从袍子下摆渗出,在地面上洇开一片难闻的污渍。
马焕飞看着地上的尿渍,眉头深深皱起。
他确实痛恨苏拉——那个罗马执政官给他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让他付出了近两万人生命的代价。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苏拉复活,再杀一次泄愤。
但作为一名军人,他也敬重苏拉。那是个真正的勇士,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面对绝对劣势,依然战斗到最后一刻,至死没有倒下,没有投降。
可现在,看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甚至被吓尿裤子的罗马贵族,马焕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和鄙夷。
苏拉,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罗马?
这就是你为之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人民?
一群软骨头,一群废物!
“来人!”马焕飞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帐帘掀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大步走进来。
马焕飞指着那个尿裤子的元老:“把这个随地大小便的,给老子拖出去砍了!”
“是!”
士兵一左一右架起那个元老。那元老这才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不要!将军饶命!饶命啊!我是元老院元老,我可以为您效力,我可以......”
声音戛然而止。
帐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是刀锋砍断脖子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哀嚎,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简单,粗暴,毫无悬念。
剩下的四名元老彻底吓傻了。他们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杀身之祸。有人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都不敢松口;有人闭上眼睛,身体抖得像筛糠;还有人裤裆处也传来了湿热的感觉——但他们拼命夹紧双腿,硬生生给夹了回去。
死了。
真的死了。
就因为尿了裤子,就被拖出去砍了头。
这些东方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元老院,什么贵族身份。在他们眼中,罗马人只是待宰的羔羊,是可以用任何理由随意杀戮的蝼蚁。
马焕飞看着下面四只“蝼蚁”,嘴角终于翘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恐惧。
他要的就是这种彻底的恐惧。
只有让这些人怕到骨子里,他们才会乖乖听话,才会成为他统治这片土地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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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贵客,”马焕飞终于再次开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啊?”
布伦努斯连忙翻译。
四名元老这才敢稍微抬起头,但视线依然不敢与马焕飞对视。他们互相看了看,用眼神快速交流着。
片刻后,一名年纪最大、头发花白的元老颤抖着开口——他叫卢修斯·瓦莱里乌斯,是元老院中最有威望的几人之一。
“尊......尊贵的将军,”瓦莱里乌斯的拉丁语说得磕磕绊绊,声音小得像蚊子,“叛徒苏拉......违背元老院的意志,纠结军民抵抗天军,人神共愤......我等元老院众人,本欲来此擒拿苏拉,献于将军......但天军威武,顷刻便将叛匪悉数剿灭......”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真诚些:“我等特来此恭贺将军万胜!另外......另外,我等愿率罗马帝国所有臣民归附将军,请将军感念我等赤诚,同意我们的请求!给我们一个为将军效劳的机会!”
说完,他又把头深深低下,额头再次贴地。
布伦努斯翻译完后,马焕飞嗤笑一声。
“归附?擒拿苏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你们倒是好算计。难道上次你们派来的人,没把我的话带回去么?!”
他的语气骤然转冷:“我要的不是归附,而是要你们生活在我的治下!成为大夏王朝的子民!如果你们还有别的想法,那就趁我还不想杀人的时候,快点滚回去吧!”
四名元老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们原本还幻想,或许可以保留罗马的名义,以藩属国的形式存在。毕竟,罗马也接纳过一些战败的部族作为盟友。但现在看来,这个东方征服者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要的是彻底的征服,是完完全全的吞并。
要么臣服,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瓦莱里乌斯深吸一口气,用最卑微的语气说道:“将军息怒......我等愿率帝国所有臣民,成为大夏王朝的子民。从此以后,再无罗马,只有大夏王朝!您......您就是大夏王朝至高无上的主宰!”
另外三名元老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再无罗马!只有大夏!”
马焕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但他马上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们几个,当真能做得了主?我要的是整个罗马的臣服,不是你们几个人的口头承诺。你们要明白,欺骗我的下场,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够承受的!”
“能!我们能!”瓦莱里乌斯急忙保证,“我们可以代表所有的罗马贵族、所有的行省总督、所有的军团统帅!只要将军一声令下,整个罗马都将臣服于您的脚下!”
另外三人也连连点头,赌咒发誓自己绝对能代表罗马。
其实他们心里清楚,元老院里还有不少硬骨头,各地的总督和将领中也不乏有血性的人。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先在新体系中占据有利位置。至于那些不听话的,自然有这些东方人去收拾!
马焕飞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终于缓缓开口:“那就先展现出你们的诚意来。”
四名元老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我听说,离此不远,有一座维利特城。”马焕飞慢悠悠地说,“你们回去准备一下,三天以后,我将率军前往此城。我希望等我到的时候,这座城里已经有美酒佳肴、绝色佳丽、金银财宝等着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如果你们做得好,做得出色,我不介意给你们在王朝里留个位置。但如果做得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当然,”马焕飞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们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利用维利特城,阻挡我军的兵锋。就像苏拉在诺拉城做的那样。但那样的话,你们将再也没有一丝机会!”
“不敢!绝对不敢!”瓦莱里乌斯吓得连连磕头,“将军放心,三天之内,维利特城必将成为您最满意的行宫!美酒、美食、美女、财宝,一样都不会少!”
“我们一定让将军和天兵们满意!”
“维利特城将敞开大门,恭迎天军到来!”
四人争先恐后地保证,生怕表态慢了引起马焕飞的不满。
马焕飞挥挥手:“那就去吧。记住,只有三天。”
“是!是!”
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帅帐。走出帐帘的那一刻,他们才敢大口喘气,这才发现后背的袍子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四人连忙逃出营区。
营区外等候的其他元老立刻围了上来。当他们看到只有四人出来,而且个个面色惨白、魂不守舍时,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马库斯呢?”有人问。
瓦莱里乌斯惨笑一声:“死了。因为尿了裤子,被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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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东方将军怎么说?”另一名元老急切地问。
瓦莱里乌斯将帐内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听到“七十万全部剿灭”时,所有人都脸色惨白;当听到马焕飞的要求时,有人愤怒,有人恐惧,但更多的人——是开始盘算。
盘算如何在新的体系中占据有利位置。
没有人再为那个因“随地大小便”而死的同僚悲伤——他自己管不住工具,怨不得别人。
也没有人为马焕飞的苛求而愤怒——愤怒有什么用?能改变现实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这些魔鬼满意,怎么在新王朝里为自己和家族争取一个位置。
“维利特城......”一名元老喃喃道,“我记得那是盖乌斯的领地?”
“对,盖乌斯·克劳狄,他是维利特城的执政官。”另一人回答,“他今天没来,说是病了。”
“病了?”瓦莱里乌斯冷笑,“是吓病了吧。不过没关系,他不去,我们去。”
众人立刻开始分工。
瓦莱里乌斯带着几个人直接前往维利特城,负责统筹全局——他要在三天内,把这座城变成马焕飞想要的样子。
另一拨人返回罗马城,调拨美酒、美食、美女——罗马城是帝国首都,好东西最多。
还有一拨人开始组织奴仆队伍,前往维利特城服侍——不仅要数量够,质量也要高,要年轻,要漂亮,要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