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界河微动,尘封秘闻

“你说的这些,”苍昀道,“有证据吗?”

“有。”阿竹道,“但不在这边。”

“在外域。”他摊开手,“我现在拿不出来。”

“你要我怎么信你?”苍昀道。

“你可以不信。”阿竹道,“但你不能不防。”

“防什么?”苍昀问。

“防那条裂缝。”阿竹道,“被人重新打开。”

“谁会打开?”苍昀问。

“外域的人。”阿竹道,“也可能是……你们这边的人。”

“我们这边?”苍昀道,“你觉得,灵族会有人,去打开那条裂缝?”

“不一定是灵族。”阿竹道,“也可能是……被外域控制的人。”

“被控制?”苍昀道,“怎么控制?”

“用符纹。”阿竹道,“用你们看不懂的符纹。”

“用你们以为是在帮你们的符纹。”他顿了顿,“慢慢控制你们的心神。”

“你是在说你自己?”苍昀道。

“我是在说,”阿竹道,“那些比我更危险的人。”

“我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他摊开手,“他们不会把真正危险的东西,交给我。”

“真正危险的东西,”他道,“在裂缝那边。”

“在守门人的身后。”

“你到底想说什么?”苍昀道。

“我想说的是,”阿竹道,“昨晚那一下,不是普通的试探。”

“是在确认,”他顿了顿,“守门人还在不在。”

“如果守门人不在了,”他道,“那条裂缝,就会被打开。”

“到时候,”他道,“你们灵族村,会是第一个被踏平的地方。”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苍昀道。

“因为,”阿竹道,“你们离边界最近。”

“也是,”他道,“外域那边,最想踩的一块地。”

“你觉得,”苍昀道,“守门人,还在吗?”

“在。”阿竹道,“至少,昨晚之前还在。”

“你怎么知道?”苍昀问。

“因为,”阿竹道,“昨晚那一下,被挡回来了。”

“被谁挡的?”苍昀问。

“被守门人。”阿竹道,“也被边界。”

“但边界在变薄。”他顿了顿,“守门人也在变老。”

“总有一天,”他道,“他们挡不住。”

“那我们能做什么?”苍昀问。

“变强。”阿竹道,“比边界变薄的速度更快地变强。”

“让你们的符咒,”他道,“能在守门人撑不住的时候,顶上去。”

“让你们的年轻人,”他看着苍昀,“能在守门人倒下的时候,接他们的班。”

“你是说,”苍昀道,“让灵族,成为新的守门人?”

“是。”阿竹道,“也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因为,”他道,“守门人,不会永远是那几个。”

“他们会死。”他顿了顿,“会死在边界上。”

“死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

“死在你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战斗里。”

“你见过他们?”苍昀问。

“见过。”阿竹道,“一面。”

“那一面,”他道,“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们长什么样?”苍昀问。

“和你们一样。”阿竹道,“也和我们一样。”

“他们没有固定的样子。”他道,“他们可以是老人,可以是小孩,可以是男人,可以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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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他顿了顿,“就是眼里的那一道线。”

“线?”苍昀道,“什么线?”

“界河的线。”阿竹道,“一条从他们眼里,穿过整个瞳孔的线。”

“那条线,”他道,“会在他们看你的时候,轻轻闪一下。”

“那一刻,”他道,“你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这边,还是在那边。”

“你说的这些,”苍昀道,“太像故事。”

“故事,”阿竹道,“往往是真事变的。”

“只是,”他顿了顿,“听的人,不愿意信。”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雾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

“你今天来,”苍昀道,“不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是。”阿竹道,“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苍昀问。

“我想请你,”阿竹道,“帮我一个忙。”

“你觉得,”苍昀道,“我会帮你?”

“你会。”阿竹道,“因为这件事,对你们也有好处。”

“什么事?”苍昀问。

“帮我,”阿竹道,“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苍昀问。

“确认你们这边的守门人,”阿竹道,“是不是还在。”

“怎么确认?”苍昀问。

“跟我来。”阿竹道。

他转身,向林子更深处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苍昀问。

“去一个,”阿竹道,“你们灵族很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宗祠下面。”他顿了顿,“有一条暗道。”

“暗道通向哪里?”苍昀问。

“通向边界的心脏。”阿竹道。

“边界的心脏?”苍昀道,“那是什么?”

“是界河真正流过的地方。”阿竹道,“也是守门人站着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那条暗道?”苍昀道,“那条暗道,连我都不知道。”

“因为,”阿竹道,“我昨晚,在宗祠的墙角,看到了一块松动的砖。”

“那块砖后面,”他道,“有一张画着小地图的兽皮。”

“地图上,”他顿了顿,“画着这条暗道。”

“还有三个字。”

“哪三个字?”苍昀问。

“守门人。”阿竹道。

苍昀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问。

“因为,”阿竹道,“我一个人,不敢下去。”

“你怕死?”苍昀道。

“怕。”阿竹道,“也怕被守门人当成敌人。”

“你觉得,”苍昀道,“我跟你一起去,就不会?”

“你是灵族的少主。”阿竹道,“你身上有这片土地的味道。”

“守门人,”他道,“不会轻易杀你。”

“那你呢?”苍昀问。

“我,”阿竹笑了笑,“就不一定了。”

“你就这么确定,”苍昀道,“我会跟你一起去?”

“你会。”阿竹道,“因为你比我更想知道,守门人还在不在。”

“也比我更想知道,”他道,“昨晚那一下,到底是谁的手。”

苍昀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手里的界符。

符纸上的裂纹,比刚才更明显了一点。

“好。”他道,“我跟你去。”

“但你记住。”他顿了顿,“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在守门人动手之前,先杀了你。”

“我记住了。”阿竹道。

他转身,向林子外走去。

“我们不是要去更深处吗?”苍昀问。

“暗道的入口,”阿竹道,“不在林子里。”

“在宗祠。”

“你刚才说,”苍昀道,“暗道通向边界的心脏。”

“是。”阿竹道,“边界的心脏,不在林子里。”

“在你们的宗祠下面。”

“为什么?”苍昀道,“那里不是灵族最神圣的地方吗?”

“正因为是最神圣的地方。”阿竹道,“才最适合藏东西。”

“也最适合,”他顿了顿,“藏人。”

“你是说,”苍昀道,“守门人,一直藏在我们宗祠下面?”

“是。”阿竹道,“至少,古籍上是这么画的。”

“那我们现在,”苍昀道,“是要去见他?”

“是。”阿竹道,“也是去确认,他还在不在。”

“如果他在,”苍昀道,“会怎么样?”

“如果他在,”阿竹道,“你们还有时间。”

“如果他不在,”他顿了顿,“你们就只剩下一条路。”

“什么路?”苍昀问。

“要么,”阿竹道,“在边界被撕开之前,变得足够强。”

“要么,”他道,“在边界被撕开的时候,死得足够快。”

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像是要把刚才的一切,都吞回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界符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裂纹一点点变长。

边界在变薄。

守门人在变老。

而灵族的少主,正跟着一个外域的弃子,走向宗祠下面那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暗道。

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暗道的尽头,看到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那条暗道,会不会把他们,直接引向界河的心脏。

雾锁界河心未知,门后何人把更移。

一步宗祠阶下月,不知踏破几层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