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长安的常平仓如今也是未满..
若要对西域有所动作,无论是遣使问罪还是陈兵威慑,皆需钱粮支撑。
即便不动刀兵,仅是遣使安抚,赏赐藩属,所需耗费亦非小数。
如今国库空虚,若强行推动,恐需加征赋税,或向民间劝捐......此例一开,恐伤国本,动摇民心。”
他话语含蓄,却点明了财政困境,更暗示若太子一意孤行,他们这些掌握大量资源的世家,未必会轻易配合。
郑元寿内心盘算:太子年幼,不知深浅。欲行大事,岂能无钱无粮?
我五姓七望掌控天下近半粮帛,没有我等支持,你这监国太子,怕是寸步难行。
正好借此让你明白,我们世家大族的厉害,要想监国,就得对我们妥协!
紧接着,兵部尚书、任城王李道宗接口,他声音洪亮,带着军旅之人的直爽:
“殿下,北边也不安生。
薛延陀的探马这个月越境已超二十次,小股骑射手袭扰边民,烧杀抢掠,虽未成大患,但边防将士疲于奔命,军械损耗甚巨。
西、北两线若同时告急,兵力如何调配,还须殿下早做决断。
然,大军调动,非陛下敕令不可......”
李道宗身为大唐帝国的宗室大将,直接点明了李承乾监国的权利红线之一,就是军队调集!
李世民虽然将要去翠微宫养病,但是军队还在他手里牢牢把控着。
李道宗也是一番好意,太子年轻气盛,可别脑子一热就想调兵。
没有陛下兵符,一兵一卒也动不了,这事儿得先跟他讲明白,免得日后麻烦。
这时,一直沉默的工部尚书卢纶也面露难色地开口:
“殿下,还有一事......陛下离京前,虽准了筹建大唐工业学院之事,意在培养工匠,革新技艺,利在千秋。
然......选址、营造、人员调配,皆需钱粮、物料、工匠。
眼下各部经费捉襟见肘,将作监与少府监亦是事务繁冗,一时难以抽调得力人手。且......此举意在革新,恐触动旧例,朝中非议之声,臣恐......恐难弹压。”
他小心翼翼,将李世民批准的“大唐工业学院”项目也摆了出来,却点明了执行中的重重困难,尤其是可能触及现有利益格局。
段纶暗自盘算:陛下点头是一回事,真要办起来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