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诸公进来。”
以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为首,几位身着紫袍的重臣面色凝重地步入书房。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窗外透进的阳光都显得沉重了几分。
李承乾看着鱼贯而入的众人,心头冷笑:
“来了。
这阵仗,是迫不及待要看孤的笑话了。”
为首的长孙无忌率先拱手,面容冷峻,语气沉凝:
“殿下,凉州都督,河西节度使李大亮,六百里加急。
西突厥乙毗射匮可汗遣使高昌,据信两国已私下盟誓。
高昌王麹文泰近来态度倨傲,已数次刁难我过往商队,伊吾道如今虽未明令封锁,但通行艰难,商旅怨声载道。
西域诸国,如焉耆、龟兹,皆首鼠两端,观望风色。”
长孙无忌对着李承乾鞠躬的同时,心中暗忖:承乾,莫怪舅舅逼你。
此刻大唐内忧外患,需要一个能主事儿的人当家,抱歉,你不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承乾,目光锐利:
“高昌,蕞尔小国,昔日仰我鼻息。如今敢如此行事,背后必有西突厥撑腰,意在试探我大唐底线。
此事若应对失当,则天威尽失,西域诸国离心,河西陇右亦将永无宁日的同时,我大唐将与西方波斯彻底断了联系...也会少了很多商税!
是遣使申饬,还是厉兵秣马以示威慑,抑或......暂且隐忍?还请殿下速速裁断。”
这位国舅兼首辅,一上来就抛出了最棘手的外交与战略难题,看似恭谨,实则轻视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气氛瞬间紧绷。
不等李承乾细思,身形清瘦、面容儒雅的户部尚书郑元寿便上前一步。
他出自荥阳郑氏,乃五姓七望之一,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殿下,长孙相公所言,确是燃眉之急。然国事运作,首重法度与钱粮。
今年关内道与河东大旱,当地常平仓存粮已去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