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前一天,顾砚之又来了。他喝了酒,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走到沈清辞面前,蹲下身,伸手想去抚摸她的头发。沈清辞猛地偏头躲开,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别碰我。”
顾砚之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低声说:“清辞,明天……我就要娶郡主了。”
“与我何干?”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顾大人前程似锦,可喜可贺。”
“我知道你恨我,”顾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沈家。可我……我不能放你走。”
“为什么?”沈清辞笑了,笑得凄厉,“留着我,看我痛苦,你就开心了?还是觉得,留着我这个沈家的余孽,能彰显你的仁慈?”
“不是……”顾砚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留着你,是因为……我想要你。”
他的眼神灼热而偏执,像要把她吞噬。沈清辞被他看得浑身发冷,拼命想推开他:“你放开我!顾砚之,你这个刽子手!你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顾砚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猛地将她按在地上,撕扯着她的衣衫。
“顾砚之!你混蛋!你放开我!”沈清辞尖叫着,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蝼蚁撼树。
衣衫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头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他眼底压抑的疯狂和痛苦,突然觉得无比恶心。这个男人,是她曾经交付全部真心的人,是她爹娘视如己出的人,如今却成了毁灭她一切的恶魔。
泪水混合着绝望,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滴滴泣血的红烛泪。
“顾砚之,”她停止了挣扎,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里是死寂的恨,“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
顾砚之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偏执取代。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沙哑:“那你就恨着我活下去……清辞,你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棂,像是谁在无声地哭泣。
红烛摇曳,映照着满室的狼藉和屈辱。
沈清辞闭上眼,任由绝望将自己彻底淹没。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沈清辞,只有一个活在地狱里,被仇恨啃噬的躯壳。
而那个她曾经爱过的少年,终究成了她此生最深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