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京华梦,血溅宫墙

萧玦皱眉:“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镇南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是提醒侯爷,有时候,盟友比敌人更可怕。”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萧玦探头一看,只见一队禁军正冲进醉仙楼,为首的将领高声喊道:“奉旨捉拿叛贼萧玦!闲人回避!”

萧玦脸色骤变:“你出卖我?!”

镇南王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侯爷,别怪我。识时务者为俊杰,圣上许了我,事成之后,北疆兵权归我。”

“你!”萧玦怒不可遏,拔剑便要刺向镇南王。

可已经晚了。禁军已经冲上二楼,将他团团围住。

“萧玦,你勾结叛贼苏珩,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将领厉声喝道。

萧玦看着围上来的禁军,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镇南王,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而绝望:“好,好得很!”

他没有反抗,任由禁军将他拿下,戴上枷锁。

被押下楼时,他忽然看到人群中,沈清辞正红着眼望着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断裂的骨笛。

他冲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一丝不舍,还有一丝……决绝。

清辞,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萧玦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圣上以“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罪名下旨,三日后,午时问斩。

沈清辞和苏珩躲在废弃的宅院里,心急如焚。

“怎么办?我们得想办法救侯爷!”沈清辞急得团团转,眼泪止不住地掉。

苏珩看着她,眼神沉重:“天牢守卫森严,硬闯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是将密信公之于众,让百姓和百官知道圣上的真面目,逼他释放侯爷。”

“可怎么公之于众?”沈清辞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们去宫门前喊冤!”

“不行!”苏珩立刻否决,“那样太危险,不等你靠近宫门,就会被禁军射杀。”

沈清辞沉默了。她知道苏珩说得对,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萧玦去死。

就在这时,张妈忽然从外面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姑娘,不好了!侯爷在天牢里……在天牢里自残了!”

“什么?!”沈清辞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说……听说他想以死明志,让圣上放过萧家余部。”张妈抹着眼泪,“老奴还听说,圣上已经下旨,明日午时,不仅要斩侯爷,还要抄没萧家满门,连北疆的将士都要受牵连!”

沈清辞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不能让萧玦死,更不能让萧家满门抄斩!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师父,张妈,你们帮我一个忙。”

次日午时,刑场。

萧玦穿着囚服,戴着枷锁,站在断头台上。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左臂上缠着厚厚的布条,渗出血迹——那是他自残留下的伤。

台下人山人海,百姓们议论纷纷,有同情,有不解,也有麻木。

监斩官高声喊道:“时辰到!行刑!”

刽子手举起大刀,寒光闪烁。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沈清辞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抱着那支断裂的骨笛,一步步走上刑场。

“住手!”她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萧玦看着她,瞳孔猛地收缩,厉声喝道:“清辞!你来这里做什么?快走!”

沈清辞没有理他,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台下的百姓,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可知,你们眼前这位即将被斩首的镇北侯,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是他,抵御了匈奴的入侵,守护了我们的家园!”

“可就是这样一位英雄,却要被他誓死效忠的圣上,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斩首!还要连累萧家满门,北疆将士!”

“为什么?因为他发现了圣上的秘密!发现了圣上当年诬陷忠良,弑杀亲臣的真相!”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密信的抄本,高高举起:“这就是证据!圣上为了削夺萧家兵权,不惜诬陷苏珩先生通敌,逼死灵月小姐,害死老侯爷!如今,他还要斩草除根,除掉镇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