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唇边,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我在。”
“长安的…花…开了吗?”她轻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
“开了。”谢砚之哽咽着说,“开得很好,像你当年说的那样,很美。”
她笑了,笑得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那就…好…”
她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谢砚之连忙将那支贴身戴着的木簪解下来,放在她的手心里。
她的手指轻轻蜷缩,握住了那支木簪,像是握住了最后一点念想。
“谢郎…我不恨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真的…不恨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猛地一松,木簪掉落在榻上,发出一声轻响。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嘴角还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苏晚!苏晚!”谢砚之抱住她渐渐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却再也换不回她的回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她终究是走了,带着他迟来的歉意,带着那些无法弥补的过往,安静地离开了。
谢砚之在苏州待了三个月,亲手为苏晚建了一座坟,就在那座小院的后面,种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