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看看你这满身的伤,叫没事?”夏明急了,“荷妹,你别傻了!再在这儿待下去,你会死的!”
“死了……或许就解脱了。”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夏明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疼得厉害。他知道,妹妹的心,已经被这日子磨死了。
“这是俺娘让俺给你的。”夏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她手里,“里面有些钱,还有几个白面馍。你……你自己保重。”
他说完,怕被人看见,匆匆转身走了。
夏雨荷握着那个温热的布包,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布包里的馍还带着温度,像母亲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心上。
可这温暖,太短暂了,短暂得像幻觉。
她擦了擦眼泪,走进杂货铺,买了针线,又把夏明给的钱小心翼翼地藏在鞋底。她知道,这笔钱,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回到家,李氏看到她手里的针线,又开始骂骂咧咧:“买个针线也这么久?是不是又偷懒了?”
她没说话,默默地把针线递过去。张子恒坐在炕边喝酒,看到她,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里拿的什么?是不是藏了好东西?”
他用力一拽,她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到,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布包从她手里掉出来,滚落在地上,几个白面馍掉了出来。
“好啊!你这个贱人!果然藏了私房钱!”张子恒眼睛都红了,捡起一个馍就朝她脸上砸去,“还敢买白面馍?你配吃吗?”
馍砸在她脸上,又掉在地上,沾了一层灰。李氏也冲了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勾搭上哪个野男人了?不然哪来的钱买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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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夏雨荷急忙辩解,“是俺哥给的……”
“你哥?我看是野男人吧!”张子恒说着,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我让你勾三搭四!我让你不要脸!”
他打得很狠,她的嘴角立刻就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流。他还不解气,又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把她踹倒在地。
“给我打!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李氏在一旁煽风点火。
张子恒像疯了一样,对她拳打脚踢。她蜷缩在地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踢碎了。她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能感觉到鲜血从嘴角、从胳膊的伤口里涌出来,流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