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张子恒被她看得火起,抬手就想打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请问,这里是张子恒家吗?”
张子恒愣了一下,松开了手,骂骂咧咧地去开门:“谁啊?”
夏雨荷瘫坐在地上,捂着额头,疼得浑身发抖。她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好像是村里的王婆。
过了一会儿,张子恒回来了,脸上带着点不耐烦:“晦气!王婆来说,邻村有户人家的媳妇跑了,让我们帮忙留意着点。跑?我看她能跑到哪里去!”
他的目光落在夏雨荷身上,带着一丝嘲讽:“你说,你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夏雨荷没理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角落里,蜷缩着坐下。
跑?她能跑到哪里去?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娘家回不去,外面的世界,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
她只能留在这里,像一株被踩在泥里的野草,挣扎着活下去。
夜深了,张子恒和他爹娘都睡熟了。夏雨荷躺在柴房的柴草里,睁着眼睛,看着黑暗。
她摸了摸额头的伤,那里又流血了,血痂和头发黏在一起,硬邦邦的。她又摸了摸手背上的伤,还有身上的那些青紫。
这些伤,结了痂,掉了痂,又会添上新的伤。就像她心里的恨,一层叠着一层,越来越厚,越来越深。
她想起了王婆的话,邻村的媳妇跑了。
跑……
这个字在她心里盘旋着,像一颗种子,在黑暗里悄悄发了芽。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窗外的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夏雨荷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淬了冰的刀子。
血痂下的恨,已经开始凝结,变得坚硬而锋利。
她知道,总有一天,这恨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把所有的罪恶,都连根拔起。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