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我告诉你,”萧玦的脸离得很近,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墨香,可说出的话却淬着冰,“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以为绣个帕子,装个可怜,就能攀附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把那单薄的衣领攥碎:“你和婉柔,一个是泥里的草,一个是天上的云,别痴心妄想能站在一样的地方。安分守己地待着,或许还能在相府混口饭吃,再敢有别的念头,休怪我无情。”
落雁被他拽得几乎喘不过气,高烧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仰着头,看着萧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曾是她无数个夜晚描摹的模样,此刻却写满了冰冷的厌恶和不耐。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眼神里有委屈,有不解——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还有一丝残存的、不肯熄灭的希冀,像风中最后一点火星,盼着他能看清楚,她眼里的真诚,不是装的。
萧玦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烦。那眼神太干净,太执着,像一面镜子,照得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愈发清晰。他猛地松开了手。
“噗通”一声,落雁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额头不偏不倚地撞在旁边的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滑落,流过眉骨,滴进眼睛里,涩得她睁不开眼。
“表哥!”林婉柔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拉住萧玦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你别生气了,妹妹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你看她都流血了,额头撞得不轻,要不……就算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地上的落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不必。”萧玦甩开她的手,连眼角都没再给地上的落雁一个,语气冷硬如铁,“让她好好待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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