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放开我弟弟!”马丽亚卡挣扎着想去救小毛里斯,却被布洛斯威尔死死按住。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指甲深深掐进马丽亚卡的胳膊,留下几道血痕:“你给我老实待着!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汤米和卢克哭得更厉害了,他们想冲过去,却被马丽亚卡用眼神制止。她知道,他们越是反抗,爸爸妈妈的怒火就会越盛。她只能含着眼泪,看着小毛里斯被拖进厨房,看着厨房的灯被打开,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却照不进一丝温暖。
厨房里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还有小毛里斯压抑的哭声。马丽亚卡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想起小时候,爸爸还会把小毛里斯扛在肩膀上,带着他们去公园玩;妈妈会烤香甜的饼干,分给四个孩子,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那些画面像褪色的老照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此刻的痛苦更加尖锐。马丽亚卡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知过了多久,泰勒拖着小毛里斯从厨房走出来。小毛里斯的脸上满是泪痕,嘴角破了,校服裤子上沾着油污和尘土,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看向马丽亚卡:“姐姐,我没事。”
泰勒把小毛里斯推到一边,目光扫过四个孩子,像在打量几件毫无价值的物品。“现在,你们都给我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马丽亚卡拉着小毛里斯,卢克抱着汤米,四个孩子像受惊的小鹿,快步走进最里面的卧室。房间很小,只有一张上下铺的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窗户上的玻璃裂了一道缝,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让房间里的温度更低了。
马丽亚卡把弟弟们安顿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帮小毛里斯擦拭嘴角的血迹。“还疼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浓浓的心疼。
小毛里斯摇摇头,握住马丽亚卡的手:“不疼了,姐姐。只要我们听话,爸爸妈妈就不会再打我们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天真的期盼,仿佛只要他们足够顺从,就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马丽亚卡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弟弟的手。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爸爸眼底的阴鸷,妈妈脸上的疯狂,像两把锋利的刀,悬在他们头顶,随时可能落下,将他们的生命劈得粉碎。
汤米蜷缩在卢克怀里,小声啜泣着:“我想喝水,我好饿。”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只吃了一点面包和牛奶,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卢克摸了摸弟弟的头,看向马丽亚卡:“姐姐,我们还有吃的吗?”
马丽亚卡掀开枕头,从下面拿出半包已经发硬的饼干——这是她上周偷偷藏起来的,就怕爸爸妈妈哪天不准备食物。她把饼干分成四份,最大的一块给了汤米,然后依次分给小毛里斯和卢克,自己只留了一小块。
“慢慢吃,别噎着。”她看着弟弟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又红了。饼干很硬,难以下咽,可孩子们却吃得很香,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裹挟着雨点,狠狠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照亮了孩子们稚嫩的脸庞。
小毛里斯吃完饼干,靠在马丽亚卡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姐姐,我有点冷。”
马丽亚卡把弟弟往怀里紧了紧,又拉过被子,盖在四个孩子身上。被子很薄,上面还有几个破洞,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冷,可他们只能相互依偎着,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姐姐,你说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我们了?”卢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受伤。他一直记得,去年他生日的时候,爸爸还送了他一个篮球,妈妈烤了生日蛋糕,一家人围在一起唱生日歌,那是他最快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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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亚卡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轻轻抚摸着卢克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的,爸爸妈妈只是太累了。等他们休息好了,就会像以前一样爱我们了。”她知道这是谎言,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她想给弟弟们一点希望,哪怕那希望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猛地踹开了。泰勒和布洛斯威尔站在门口,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冰冷的寒潭,直直地盯着床上的四个孩子。昏黄的灯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只张牙舞爪的怪兽,笼罩在孩子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