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日军士兵立刻扛着几个墨绿色的铁桶,跑到地道口。他们拧开铁桶上的盖子,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了白色的烟雾。
一股刺鼻的、像大蒜一样的臭味,顺着地道口飘了进来。
“是芥子气!快捂住口鼻!”村支书大喊一声,他曾经跟着八路军学过防毒知识,知道这种毒气的厉害。
村民们纷纷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可那股臭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了鼻腔,呛得人眼泪直流,喉咙里像火烧一样疼。
秀莲捂着肚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剧烈地踢蹬,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秀莲!你怎么样?”李老汉扶住儿媳,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爹……我肚子疼……”秀莲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就在这时,地道里传来了孩子们的哭喊声。几个年幼的孩子,受不了毒气的熏染,开始哭闹起来。他们的哭声,像一把尖刀,扎在每个村民的心上。
日军在地道口放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毒气,直到铁桶里的液体全部流尽,才悻悻地离开。他们没有进地道搜查,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中了毒气的村民,要么会被毒死,要么会因为忍受不了痛苦而跑出来。
毒气渐渐散去,可地道里的臭味却久久不散。村民们一个个咳嗽不止,有的人开始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有的人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痒,起了一片片的红疹。
秀莲的情况最糟糕。她的肚子越来越疼,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她捂着肚子,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秀莲!秀莲!”李老汉抱着儿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地道里的郎中连忙跑过来,给秀莲把脉。他把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李,节哀吧……孩子,保不住了……秀莲她,也中了剧毒,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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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的话还没说完,李老汉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看着儿媳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想起了失踪的儿子,想起了未出世的孙子,想起了那些被毒气熏得痛苦不堪的村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