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颊重重磕在他胸前坚硬的布料上,撞得我眼冒金星。
更糟糕的是,身上那条半干的浴巾,和鹿野院原本只是湿了一小片的羽织前襟,瞬间被这紧密的撞击重新洇湿了大片,紧紧贴在一起。
“呃!”我闷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抱歉……”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对不起!鹿野院大人!地上……地上有水!”
鹿野院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湿漉漉的脑袋,以及胸前瞬间扩大的深色湿痕,眉头罕见地皱了一下。
他扶住我的手臂,力道稳定地开一点距离,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似乎比刚才低沉了一度:“站稳。地上湿滑,注意脚下。”
他松开手。我的目光掠过他那红透的耳根。试图找补些什么。
“这个桶,不对劲。”
桶壁外侧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内壁更是湿漉漉一片。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亮光。
鹿野院下意识地蹲下,离桶更近了些。而我也与他一并弯腰。
我和他不约而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探进冰桶内部,在湿滑的内壁上轻轻抹了一下。
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冷。这寒意,绝非室温下空桶该有的温度。
“所以这里的水渍是这个倒翻的桶里流出来的。这以前放着冰块。”我顿了顿。“那么毒可能在这些冰里。”
鹿野院的目光射向脸色煞白如纸的佐藤,刚才的陈述也瞬间串联起来——佐知子去拿的是新冰块,松本用的是他准备的冰。
他玩了一场文字游戏。
“佐藤先生,”鹿野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之前为松本先生准备的冰块,在哪里?”
佐藤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冰块?用…用完了啊!不都化在酒里了吗?桶……桶不是空了吗?”他指着那个空桶,声音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利。
“用完了?”鹿野院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佐藤,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巨石压下,“那为什么这只本该在用完后处于室温的空桶,内壁却依旧冰冷刺骨。为什么桶边地上会有这滩明显是融化冰水滴落形成的水渍?”他猛地指向地上那滩水,“佐知子小姐拿来的新冰块,松本先生根本还来不及享用,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