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先生气得胡子都在抖：“佐藤！你血口喷人！”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鹿野院冷喝一声：“够了！”他的眼神在佐藤和源先生脸上刮过。

现场陷入僵局。三个人各执一词，互相指责，推诿责任。

等验尸官把矮桌上的东西挨个试过去，得出来的结论是，都没有毒。只有死者的杯子里沾着毒。

我用干浴巾擦了擦头发，站在鹿野院侧后方，混乱中，目光掠过那个酒杯，又扫过佐知子准备的冰块。

嗯，被用掉了一些。

一个不太确定的念头浮现，我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拽了一下鹿野院的衣服后摆。

鹿野院正凝神听着三人的争执，感到衣角被扯动，立刻侧过头，眼神带着询问。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鹿野院。这个佐藤，有问题。从案发到现在，他一直在试图把矛头引向源先生。刚才在服务台，佐知子说冰块是佐藤先生之前准备的，现在他却只提酒是源先生的，对冰块的事含糊其辞，甚至想推到池水上。他太……刻意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鹿野院的耳廓，鹿野院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他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佐藤话语中明显的引导倾向。我的观察，只是更清晰地印证了他心中的疑点。

“三位，”鹿野院重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争吵，“在真相查明之前，任何无端的猜测和指责都毫无意义。现在，请你们暂时保持安静。”他不再理会他们，转而走向池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矮几上的东西。

空酒杯，酒瓶，装着几个温泉馒头的蒸笼，还有……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空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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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也紧紧跟随着他，落在那只冰桶上，上前想靠近，“啊！”我低呼一声，脚下一滑，踩到了地上不知何时漫开的一小滩水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倒，直直撞向旁边的鹿野院。

“小心！”鹿野院反应极快，听到惊呼和脚步声的异响，瞬间侧身，手臂下意识地伸出，试图阻止。

但我扑过来的势头太猛，两人距离又近。只听“噗”一声闷响，裹着浴巾，浑身湿气未干，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鹿野院的怀里。

巨大的冲力让鹿野院也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