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有兵有团?那不就是兵团!

然后他说:“我们投降。”

生产建设兵团的车队进入哈博罗内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士兵们坐在车上,看着这座曾经被称为“非洲奇迹”的城市。市中心的商业区,玻璃幕墙的高楼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但街面冷冷清清,行人寥寥无几。那些高楼里有不少已经空了——公司倒闭,外资撤离,办公室变成了流浪汉的临时住所。钻石曾经给这座城市带来的繁荣,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美丽而短暂。车队停在议会大厦门口,士兵们下车,列队,整齐地走上台阶,推开了大门。议会大厅里空空荡荡,议员的座椅上积满了灰尘。他们在主席台上挂起了一面旗帜——不是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旗帜,而是一面更简单的旗,黑色底,金色猎鹰,猎鹰的爪子里握着弯刀。这个时刻,它被解读为“非洲人民是一家”的象征。

小主,

在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首都相继“解放”后,生产建设兵团的指挥部在两地同时举行了简短的新闻发布会。没有电视直播,只有几个本地记者和少数外国通讯社的驻站记者。发言人的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应纳米比亚/博茨瓦纳北部广大人民的公投请求,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决定接受纳米比亚/博茨瓦纳加入联合体。两国原政府已不复存在,联合体将派遣临时行政团队接管两国政务,保障人民生活秩序,推动重建工作。丧彪主席向两国人民致以亲切问候,并表示联合体将竭尽全力为两国人民提供粮食、医疗、教育等基本服务。”

丧彪本人没有出现在任何发布会上。他在穆埃达,正忙于协调津巴布韦、莫桑比克、马拉维前线的战事。但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消息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站在教堂那张用弹药箱和木板拼成的办公桌前,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南部非洲地图,看着那片新涂上红色的区域——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北部已经红了大半,现在连首都都红了。他的副官轻声说:“主席,现在我们实际控制的人口,已经超过两千万了。”

丧彪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着,深吸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望向窗外。窗外是穆埃达的红土街道,几个孩子在踢一个瘪了的足球,笑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刚果的村庄里,也是这样踢球的。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政治,什么是权力。他只知道踢球很快乐。

现在他知道了很多事情,但他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比以前更快乐。

“两千万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掂量它的重量。然后他掐灭了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开始批示下一批物资的分配方案。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英雄还是恶棍,总有人等着你决定他们明天的早饭。

在温得和克和哈博罗内的街头,生产建设兵团的移民们正在和本地原住民一起,清理废墟、分发粮食、搭建临时诊所。一个从卢旺达来的女护士蹲在地上,给一个纳米比亚老人量血压。老人问她:“你们为什么来帮我们?”女护士笑了笑,说:“因为非洲人民是一家。”老人没听懂,但他看到女护士的笑容,看到自己胳膊上那个干净的血压计绑带,看到远处正在卸货的卡车上那些写着“粮食”的大袋子,他觉得,不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至少比他在政府医院里听到的那句“没药了,回家等死”要好得多。于是他笑了,用颤抖的手握住女护士的手,说:“谢谢。”

那是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被纳入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第一天。

没有人知道未来的路会怎样。但至少在今天,在这片被胶水和燃油肆虐了太久的土地上,有粮食,有药,有希望——哪怕那希望是假的,也比真的绝望要好。

丧彪站在穆埃达教堂的门口,看着夕阳沉入大西洋的方向。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黑色的指针,从刚果指向南非,从大西洋指向印度洋。他的身后,是一个正在诞生的帝国;他的面前,是无数等待被拯救或征服的灵魂。

风吹过红土大地,卷起一片尘土。在那片尘土中,隐约可以听到有人用斯瓦希里语唱歌,唱的是“非洲人民是一家”。曲调很简单,歌词很朴素,但在这片被撕裂、被掠夺、被遗忘的大陆上,它比任何国歌都更能打动人心。因为在这片大陆上,人们已经听够了那些关于民族、主权、独立的美丽谎言。他们想要的是粮食、是药、是孩子能活到长大、是老人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这些东西,丧彪正在给他们。

方式也许不温柔,手段也许不光彩,但效果是真实的。

真实到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人民,愿意在公投中写下那个“赞成”的勾。

真实到那些从刚果、卢旺达、布隆迪、苏丹远道而来的移民,愿意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扎根、建设、战斗、死亡。

真实到丧彪自己,也开始相信那个他曾经只是奉命传播的口号——非洲人民是一家。

也许不是真的是一家人。但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大陆上,能够假装是一家人,已经比孤独地饿死要好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