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甲却深深地、绝望地掐入了冰冷的掌心,刻出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殿下…)
他知道,她这一去,前途未卜,凶多吉少。而他,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她为自己涉险。
无穷无尽的自我厌弃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砰”一声粗暴地踹开!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肮脏的角落,几名身着禁军服饰、面色冷硬的士兵闯了进来!
“搜!”为首的小队长厉声喝道。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柴房和角落里那个奄奄一息、明显是流放犯人的身影,眉头紧皱。
“官爷!官爷!”那收了银钱的解差头目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挡在沈玠身前,“这就是那个罪奴沈玠,伤重得快不行了,一直在这躺着,没见什么人过来…”
禁军队长锐利的目光在沈玠身上停留片刻,显然对一个半死不活的犯人没什么兴趣,冷声问:“可曾见到两个形迹可疑的年轻男子?或是陌生女子?”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解差连忙保证,“这破地方,除了我们这些押解的,鬼影子都没一个…”
禁军队长狐疑地又扫视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一挥手:“继续搜别处!他们肯定还没跑远!”
脚步声渐远。
柴房里,沈玠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掐入掌心的指甲,更深了几分。
冰冷的泪水混合着唇边的血渍,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