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鱼不开票,可以往上浮动2毛,大小都一样!
现钱结算,童叟无欺!”
他说完就把烟送进嘴里,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林深海挑了一下眉毛,“活的,三两以上的1块,小的6毛,合适就交易。
不合适你就请便,不耽误彼此的时间。
套用一句你刚才的话,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有地方出货,主要是图一个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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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的商人,哪里是林深海这种老狐狸的对手。
两个回合下来,汉子就溃不成军,苦笑的点头。
“小弟,你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一眼就看穿我的底价,稀饭钱都不留啊!”
林深海失笑摇头,“苍蝇腿再小也是肉!
赔本赚吆喝的买卖,你这个有工资托底的人,是不会干的。”
“哎呀!”
年轻汉子发出爽朗的笑声,就像找到知音了一样,“兄弟啊!
你这话说到哥哥心坎里了,死物干货,哥哥都有底气。
但是海上的货,可是带毛的,一旦鱼儿把嘴里那口气吐完,就是血亏。”
“风险跟财富,往往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你移步看看我的活水舱,鱼儿活得欢实得很!”
林深海领着汉子,往船舱里走,汉子看着船舱里,还有跟他一样的氧气泵,又对林深海高看一眼。
“稳了!
这次稳了,搭着小兄弟赚一笔,过秤吧!”
林深海也露出会心的笑容,他太知道,勉强咬牙交易,跟笑着哥俩好做生意的区别了。
虽然两者都是你买我卖,但这含金量是不一样的。
他对张赖子吆喝,“姐夫,把咱们的称拿出来,给这位哥哥出货!”
林深海像才想起来一样,一拍脑袋,“哦,对了,您贵姓?”
“兄弟,你客气了!
免贵,姓朱!”
汉子来到甲板上,对着大船上的人打手势,下来了六七个年轻汉子。
称鱼、下货,林深海和朱姓汉子,都没有参与。
懂的都懂,一筐筐货往大船上搬,姓朱的就是人质。
在没有结清账之前,是不会给他机会离开铁皮船的,两人都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