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朴咬咬牙,硬着头皮坐下。
女医生走过来,攥着他的胳膊,冰凉的手让他打了个哆嗦。他闭上眼睛,不敢看那粗针头,只觉得胳膊一疼,随即传来一阵胀痛。
抽完血,李朴赶紧缩回胳膊,自己找了根棉签摁着,生怕流血。
等结果的功夫,李朴靠在椅子上,浑身无力。张田给他买了瓶水,叹着气:“在非洲,就得遭这罪。以后出门,记得喷驱蚊水,别大意。”
李朴点点头,心里后悔。这几天在项目部,忙得忘了喷驱蚊水,晚上宿舍窗户没关严,蚊子嗡嗡地钻进来,现在想想,就是那时候被咬的。
很快,结果出来了。
疟疾,不算严重,吃药就能好。医生开了药,是几种白色的药片,用报纸包着,嘱咐每天吃三次,连吃五天。
走出医院,李朴心里松了口气。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张田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回到院子,李朴吃了药,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梦里全是医院里的粗针头和黑人小孩的哭声。
第二天一早,李朴醒了。
身上不热也不冷,头也不晕了,除了有点乏力,没别的不适。他坐起身,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一阵庆幸。
张田端着粥走进来,见他精神好了不少,笑着说:“看来药管用,以后可得注意,别再遭这罪了。”
李朴接过粥,小口喝着,点点头:“知道了,以后出门,驱蚊水不离身。”
他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工人,看着约翰正在给皮卡车换轮胎,心里突然觉得,在非洲打拼,除了要应对生意上的难题,还得跟这些疾病、恶劣环境斗。但只要挺过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吃完粥,李朴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他知道,等病彻底好了,还得去跑市场、谈业务,非洲的日子,还得接着往下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