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点热……” 李朴话没说完,打了个寒颤,刚才的燥热瞬间变成刺骨的冷,牙齿忍不住打颤。
张田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怕不是得了疟疾!”
他不敢耽误,扶着李朴上车,直奔阿克汉医院。
那是达市唯一一家能治疟疾的印度医院,中国人、当地人都往那跑。
医院院子里,挤满了人。大多是黑人,也有几个中国人,都耷拉着脑袋,脸色憔悴。空气中混着消毒水和草药的味道,呛得人难受。
张田扶着李朴挂号,排队。李朴靠在墙上,一会儿热得冒汗,一会儿冷得发抖,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站都站不稳。
“下一个,李朴!” 护士喊着名字,声音尖利。
张田赶紧扶着李朴走进诊室。医生是个印度老头,戴着老花镜,翻着病历本,问了几句症状,当即拍板:“疟疾,抽血化验!”
护士领着他们去化验室。
刚进门,李朴就愣住了,脸 “唰” 地白了。
化验室里,一个黑人女医生正给病人抽血。
她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比国内兽医用的还粗,针头闪着寒光。病人是个黑人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女医生却面无表情,攥着小孩的胳膊,“噗” 地一下把针头扎进去,动作粗鲁得像在给牲口打针。
血顺着注射器往上冒,女医生抽了满满一管,才拔出针头,连棉签都没给小孩摁,就喊下一个。
李朴吓得腿肚子发软,拽着张田的胳膊,声音发颤:“张总,咱…… 咱不输液了,吃药吧,这里条件太差了……”
张田也皱着眉,这医院的条件,确实让人揪心。
他跟医生商量,医生摆摆手:“吃药也行,但得先抽血确认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