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真的走投无路,也可能是装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女儿是无辜的。”
李朴没说话。
姆温伊看着他,忽然说:
“李先生,您是个好人。”
李朴愣了一下。
“好人?”
姆温伊点头。
“您本可以报警,让他坐牢。但您没有。您放了他一马。”
他看着窗外云海。
“像您这样的投资者,在非洲创业是真的不容易。”
回到达市那天,王北舟在机场出口等着。
看见李朴出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朴哥!钱追回来了?!”
李朴点头。
王北舟激动得原地转圈:
“三亿!三亿先令!朴哥你太牛了!”
李朴没说话。
李桐抱着小鱼,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她没问什么,只是走过去,把小鱼递给他。
小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抓他的鼻子。
李朴笑了。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压抑、复杂,都被这一抓,抓散了。
晚上,产业园又开了一场庆祝宴。
王北舟翻出珍藏的啤酒,工人们围坐在芒果树下,用手抓着乌咖喱,喝着冰凉的啤酒,笑声一阵接一阵。
李朴抱着小鱼,坐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
李桐靠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李朴看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木薯地。
“在想,钱追回来了,然后呢?”
李桐看着他。
李朴继续说:
“范德默维骗了我,我恨他。但他女儿是无辜的。如果报警,他坐牢,他女儿怎么办?”
李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你做得对。”
李朴转头看她。
李桐说: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女儿没有错。你放他一马,不是便宜他,是放过自己。”
李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李总监,你这话,有哲学高度。”
李桐也笑了。
“不是哲学。是当妈了,心软。”
那天晚上,李朴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开普敦的公寓。范德默维坐在沙发上,头发花白,眼睛红肿,像个被掏空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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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客厅里,李桐正在煮粥。看见他出来,她问:
“老公,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啊?”
李朴想了想。
“还行吧,总体来说就是无事一身轻。”
李桐看了他一眼。
“那就好。今天姆温伊先生打电话来,说想请你吃饭。他说有事想和你商量。”
李朴愣了一下。
“什么事啊?”
“没说。但听语气,应该是好事。”
第二天中午,李朴和姆温伊在达市一家老牌餐厅见面。
姆温伊穿着一身休闲装,比在法庭上显得年轻了不少。他点了一瓶红酒,给李朴倒上。
“李先生,中国人大多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