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跟在身后,一边帮她拢了拢披风,一边补充:“郦宅的嬷嬷说老夫人已高热三日,喝了汤药也不见退,夜里咳得根本睡不着,连稀粥都咽不下几口。”
话音刚落,郦宅的老嬷嬷便从门内快步迎出来,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大娘子可算来了!
老夫人刚才还念叨您几位呢,说天冷路滑,怕你们担心,死活不让我通报,可奴婢瞧着老夫人这般难受,实在不忍心啊!”
三人快步往里走,穿过落了霜的庭院,梅枝上凝着白霜,连平日里热闹的回廊都静悄悄的,只听见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
刚到内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夹着细微的喘息,听得人心头发紧。
郦娘子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云锦锦被,脸色苍白得像张宣纸,鬓边的银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嘴唇干裂得泛着白。
见大女儿进来,她勉强睁开眼,眼神涣散,虚弱地牵了牵嘴角:“你… 你… 怎的来了?这般冷的天,路上滑,别冻着自己……”
寿华快步上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心头一酸,强忍着泪意:“娘,您病成这样,怎的都不派人说一声?我是您的女儿,您生病了,我们怎能不来?”
说着便打开食盒,取出温得正好的姜枣汤,又让丫鬟取来银勺,小心翼翼地递到母亲嘴边:“娘,我来时特意让厨房炖了姜枣汤,您趁热喝些,暖暖身子。”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福慧提着食盒快步进来,丫鬟紫鹃跟在后面捧着个描金食笼,两人跑得气息不稳,裙摆上还沾了些霜花。
郦娘子见了,连忙轻声叮嘱:“慢些!仔细脚下的霜,别摔着。”
福慧走到床边,先拿了个软枕轻轻垫在母亲背后,再打开食笼,里面是几小块蒸得软烂的豆沙糯米糕。
还冒着温热的水汽:“娘,您病着吃不下硬食,我让厨房蒸了豆沙糯米糕,加了些蜂蜜,养胃又清甜,您尝尝。”
一旁的娇娇也凑到床边,小手捧着块绣了半朵梅花的手帕,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的:“婆婆,这是我给您绣的手帕,等您病好了,咱们一起把剩下的梅花绣完,好不好?”
郦娘子接过手帕,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稚嫩的针脚,眼眶渐渐泛红。
带着几分嗔怪:“怎的把孩子也带来了?别没得过了病气给娇娇。嬷嬷,快带娇娇去隔间吃些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