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羽!”
“阿野…”
五爷嘴角渗了血,他被呛的闷声咳了起来:“是我不好,奚院那晚让你受伤的人是我,兽猎那日让你重伤的人也是我派去的,还有从北院侧门出府的白衣人不是殊玉,还是我。”
“咳咳咳…”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五爷身子不好,此刻中了箭,声音更是微弱:“我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做的那些,是因为我不甘心,我想要杀了他!杀了你的枕边人!我骗过你,但我从未想过伤你半分。”
远处的窦衍林看着这一幕,握紧拳头,“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身前的扶栏上,沉声的道:“窦司羽,你终究还是败给了他。”
宿卿辰飞身下落,出手的银针将一旁的窦军一并刺杀。
五爷躺在潜野的怀里,贴着让他心安的胸口说:“阿野,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可你从未将我放于你心里半分,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救过你的命而生出的愧疚之心,后来我也认了,这样也挺好,可是自从宿卿辰来了王府,一切都变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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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五爷嘴角被血色染红。
“皇兄给了我药,借我之手置你于死地,可我舍不得,我真是没用,注定要败在你的手里。”
一个守卫来到潜野身侧道:“王爷,璩仙山后方突袭一大批军马,破了我方全部据点!王爷,快撑不住了!”
“新兵呢?”潜野厉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入营?”
此时奎槡前来禀报:“王爷,新兵被拦截在了离边关几百米的路上,拦截的是西域人。”
五爷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交给奎槡道:“这…是军令,十万大军,你…快去带着他们,御前杀敌!”
“五爷!”奎槡知道,五爷的心里,一直是站在他们这边。
“还不快去!”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阿野,这十万大军就当还了你这些年来照顾我的恩情…”
突然一把刀枪向潜野袭来,五爷撑着最后的力气,奋力起身挡在潜野身前,刀枪刺穿了胸口。
“司羽!”
“不!”
“我从未…”潜野明白五爷对他的感情,可这世上有太多的事与愿违。
“…从未怪过你。”
“从未…”
五爷抬手想要去触碰潜野的脸:“你看,我…又救了你一命,到最后,你还是欠我,我要你…这一生…都不能忘了我。”
言毕,五爷还未触碰到的手随即一落。
“不要!”潜野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他们各自所站的立场不同,毕竟相处了十多年,五爷在他心里。
重要且珍贵。
答应给五爷寻的蘧松,终究是落了空。
“小侯爷!小心身后!”一位士兵大喊!
窦衍林三箭齐发,正中姜祁煜胸口,三箭直穿心脏!
“祁煜!”
潜野起身向姜祁煜跑去。
“姜祁煜!”
姜祁煜倒地,满身的血,潜野将人抱在怀里。
“祁煜!”
“尉元启!”潜野大喊,“尉元启!把尉元启找来!快!”
“没…用了,”姜祁煜的心愿,是穿一次战袍,“潜野,我终于…和你一起并肩了一次,以后…我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策马了。”
姜祁煜闭上了眼睛,安静的躺在潜野怀里。
宿卿辰冲到了姜国这一方,身后是肆煞门的下属。
“你们跟上来做什么!”宿卿辰道:“窦衍林要置我于死地,你们是我的属下,他不会放过你们,现在不走,是想死在这里吗!”
众人齐连下跪道:“誓死追随主上!”
潜野放下人,起身拿起地上的长剑,窦衍林已经从围栏上下到地面,手里拿着长弓。
奎槡拿着军令,反手拦截了窦军,宿卿辰携手门派众人,将窦衍林围在中间,数颗银针齐发,窦衍林受了伤。
这算什么?
栽在了自己亲弟弟的手上了。
真是可笑至极。
“哈哈哈哈…”
窦衍林无奈的放声大笑起来。
五爷手上的十万大军已经将窦军包围,西域人见势不妙,退了军。
潜野飞身将长剑直直的飞向窦衍林,顷刻之前,众人一起进攻,窦衍林身中数箭,胸口一把长剑插入,宿卿辰的穿骨钉封了窦衍林掌心和膝盖骨。
“陛下!”宿颜跪坐在地,两手紧紧的抱着浑身是血的败君。
“哈哈哈哈哈哈,”窦衍林像患了失心疯的废人,万般无奈,却又不甘心的说:“一山不容二虎,这天下怎能让两个帝王称霸!为何就不能是我窦衍林!老天爷!你跟我作对!”
在场所有人,此时只有宿颜红了眼:“陛下!”
姜显云来到窦衍林身前。
窦衍林一手握着刺中他心口的长剑,大声说着:“姜显云!今日还是栽在了你手里,天意如此,我窦衍林认了!死后我会在天上时时刻刻看着你,若我子民在你手里有半分好歹!我定会让你日夜不得安宁!”
言毕,他一手拔出了长剑和身上的利箭,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雪地里。
西北这一战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