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所谓的“青河古砚”,不过是材质尚可的普通砚台,年代久远些,却并非什么灵物,值不了几个钱。
这胖子分明是借此由头,行巧取豪夺之事。
他本不欲理会这等凡俗纠纷,因果牵扯,徒增烦恼。
但看着那小女孩绝望的眼神,听着那无助的哭声,他脑海中却莫名浮现起炼心佛窟中。
慧明那陷入“渡不尽众生”痴念时的悲戚模样,以及自己勘破后对“慈悲亦需智慧”的领悟。
直接出手惩戒那胖子,固然简单,但之后呢?
这老汉或许能保住砚台一时,但这泼皮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自己一走,恐招致更狠的报复。
治标,需治本。
心念电转间,徐葬已然有了计较。他并未动用灵力,只是分开人群,走了进去,声音平和地开口:
“这位兄台,且慢动手。”
那姓张的胖子正志得意满,见一个穷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出来阻拦,顿时把眼一瞪:“哪里来的酸儒?敢管你张爷的闲事?滚开!”
徐葬并不动怒,只是指了指老汉怀中的砚台,淡淡道:
“小生略通文墨,对此类古物也有些兴趣。
不知这位老丈欠兄台多少银两?若是价钱合适,小生愿出钱买下这方砚台,替老丈还了债务,如何?”
那张胖子一愣,上下打量了徐葬几眼,见他衣着普通,不像是有钱人,嗤笑道:“你买?五十两银子!你拿得出来吗?”
徐葬微微一笑,伸手入怀(实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摸出了几锭雪白的官银,正好五十两。
“兄台清点一下。”
他这银子一拿出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五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已是一笔巨款。
那张胖子也是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银子,掂量了一下,确认是真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哈哈,没想到还是个阔气的主!成!砚台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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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光棍,拿到钱,立刻挥手让家丁放开了老汉。
老汉抱着砚台,还有些发懵,看着徐葬,不知所措。
徐葬走到老汉面前,温和道:“老丈,砚台可否借我一观?”
老汉下意识地将砚台递了过去。徐葬接过,入手微沉,触感温润,确实是块好砚,但并无灵韵。
他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砚台底部摩挲了几下,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灵力悄然渗透进去,并非改变其本质,只是以其包容特性,将砚台本身蕴含的那点微弱“文气”(常年受书香浸润残留的气息)略微激发、显化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