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烫心的火

硝烟在废区入口炸开时,凌霜的剑正挑飞第三把电击枪。

她肩背的战术服被弹片撕开,血珠渗出来,在锁骨处汇成小红点。

对方头目举着神经干扰器逼近,她突然旋身踢翻油桶,火焰裹着气浪扑过去,将干扰器熔成一团废铁。

“谁碰他的脑子——”她踩着对方胸口,剑尖抵住咽喉,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对方脸上,“我就让他永远尝不到盐的味道。”

战斗结束时,凌霜的保温箱还在腰间。

她撕开急救包止血,听见远处传来陆远的喊:“霜姐!

粥要凉了!“她扯了扯嘴角,把染血的绷带团成球扔掉,大步往地窖走——裤袋里的甜味棒棒糖纸,被风刮得哗啦响。

傍晚的断墙投下长影。

陆远倚着残砖,听小桃念各地“良心灶”的反馈:“北境寄来二十一封家书,东港说要给您立生祠......”他突然打断:“盲判先生呢?”

盲判正站在玄铁锅前。

他伸手贴上陆远掌心,金焰刚碰到指尖,整个人猛地一震。

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锅沿,溅起细小的水花:“这不是火......是心跳。”他抓住陆远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是你把自己当柴烧,可别人的心在替你跳。”

高墙上,穿黑风衣的信使放下望远镜。

他对着微型耳机低语:“庭长......您要的答案,不在法律里,在他们的嘴里。”风声卷走尾音,他转身消失在暮色里,没看见陆远抬头时,眼底闪过的那丝困惑——他又忘了“煎蛋该用几成热油”,可玄铁锅突然自己热了,油花正按某种熟悉的节奏翻滚。

夜幕降临前,陆远蹲在锅边擦灰。

凌霜给他递来药膏,指尖碰到他掌心的金焰,突然缩了一下:“烫。”

“嗯。”陆远笑着涂药,“可能要变天。”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闷雷。

风卷着潮气涌进废区,吹得玄铁锅嗡嗡作响。

陆远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摸出怀里的响水稻粉——这次,他没再割破手掌。

雨是后半夜来的。

陆远跪在泥水里,面前支起个旧铝罐。

闪电劈过时,能看见罐底泛着金纹,和他掌心的光遥相呼应。

他抬头看向废墟屋顶,那里漏下的雨丝,正落进罐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明天早上......”他对着雨幕轻声说,“该有人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