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抱着一摞家书冲进通讯室,对着卫星电话喊:“总部!
我们不要心理疏导了!
我们要给家里写——“
东港渔村的动静更野。
老妪阿菊翻出压箱底的锈锅,往米里撒了把虾米。
锅刚架在柴火上,锅底突然冒出金纹,把她吓了个踉跄。
等粥熬好,她舀了碗搁在门口,转身去收晾在绳上的渔网。
“阿婆!”隔壁的小乞丐捧着碗,声音带着哭腔,“这粥......像我爸修船回来喊我吃饭!”他蹲在门槛上狼吞虎咽,眼泪滴进碗里,“我爸走了十年,我连他声音都忘了......”
阿菊抹了把眼角,往锅里又添了把米。
她没注意到,墙根的旧手机亮着——阿哲的纪录片《被禁止的温暖》更新了,画面里是小乞丐捧着碗的侧脸,标题变成猩红大字:“他们吃的不是饭,是敢想家的权利。”
这些画面像火星子,顺着暗网噼啪乱窜。
而在监察庭地下三层的资料室里,小芸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
她复制《情绪食品管制公约》执法日志时,屏幕突然弹出一行加粗红体:“伊万·霍克,否决‘清除陆远’提案七次。”
“庭长桌上那半块霉面包,昨天终于扫进了垃圾桶。”她对着加密频道敲下这句话,鼠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两秒还是点了。
监控探头在天花板眨了眨,没发现她耳后沾着的米粒——那是今早去废区时,陆远塞给她的“试吃品”。
同一时间,十三城的街角突然响起“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油锅李裹着清洁工制服,蹲在垃圾桶旁敲铁锅,节奏像极了陆远昏迷时哼的跑调小曲。
他左边是卖煎饼的老张敲平底锅,右边是夜市烤串的王姐敲铁板,声波顺着风往上窜,在云层下织成一张嗡鸣的网。
“这是饭前歌。”油锅李对着对讲机笑,“陆小子不知道,他打小呼噜的调儿,我们都记着呢。”
正午的太阳刚爬上断墙,黑色厢车的轰鸣就碾碎了宁静。
陆远扒着地窖通风口往外看,能看见车身上“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标志——和三个月前要拆他灶台的是同一批人。
但这次车顶上多了个银色装置,显示屏上跳动着“记忆清除率预估:98%”。
小主,
“霜姐!”他转身喊,却发现地窖里空无一人。
保温箱还搁在角落,装着他今早熬的“忆往粥·续燃”,箱盖上压着张纸条:“守好你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