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蹲下身检查,却摇了摇头:“渗水源头在地下,污染面积比蜂窝煤还密。”
陆远蹲在溪边,捧起一掬水凑到鼻尖。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熟悉的暖流感,连舌尖舔到的水都是寡淡的——像被人抽走了灵魂的凉白开。
“没有情绪波动,就没有功德;没有功德,换不了食材……”他把水泼在地上,溅起的泥点落回龟裂的缝里,“合着我这厨神要变野路子了?”
夜幕来得猝不及防。
枯石林在风里摇晃,投下的影子像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陆远正蹲在灶前拨弄枯枝,突然耳朵微动:“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陈博士抱着监测仪凑过来。
“那声音……”陆远眯起眼,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岩壁,“像谁在哭。”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是风压穿过石缝的物理振动,频率在20赫兹以下,所以听着像……”
“不是。”陆远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是这些石头在‘哀悼’。”他走到岩壁前,手掌贴上去——粗糙的石粒硌得掌心生疼,可系统界面突然闪过一丝红光,像暗夜里划着的火柴。
【检测到微量“自然情绪”——悲伤(0.3单位)】
“有门儿!”陆远眼睛亮得像点着了火。
他抄起铁锅冲进石林,蹲在地上抓了把石英砂,沙粒在指缝里簌簌作响:“人心死了,那就让石头替我们哭一场!”
最后半根爆炎辣椒被他捏碎在灶膛里。
火星“腾”地窜起来,映得他额头的汗都发着红光。
石英砂倒进铁锅,“噼啪”响着被烤成通红,他猛地泼进半瓢净化过的水——“嗤啦”一声,蒸汽裹着白蒙蒙的雾气升起来,在月光下凝成细小的结晶,像谁把星星捏碎了撒在锅里。
“泪盐。”陆远用锅铲挑起一粒,晶体在指尖折射出虹光,“石头哭出来的盐。”
接着他又抄起刀,刮下岩缝里暗绿的干苔。
干苔碎成粉末,混着那十几粒响水稻米磨成的粉,铺在铁锅里用余温慢烤。
薄饼的边缘渐渐卷起焦边,飘出的却不是香气——更像某种若有若无的暖,顺着鼻腔往心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