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时视频里,玄铁锅在深夜泛着暖光,锅沿像呼吸似的缓缓起伏,吸附着空气中的水汽。“它认主,”她对着镜头说,“就像老茶缸养出茶山,老锅养久了,也有魂儿。”
小主,
直播弹幕瞬间被“锅成精了”“这哪是锅,是活的!”刷爆。
评委席上,餐饮协会会长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盯着视频里的锅,喉结动了动,悄悄摸出手机。
收摊时,晚霞把锅沿染成橘红色。
陆远正用旧布擦锅,小桃举着手机凑过来:“刚接了个匿名电话,说‘能不能来个人教我们怎么让锅养活’。”她憋着笑,“声音像餐饮协会的王会长。”
陆远嗤笑一声:“他们早该明白,锅不是机器,是要用心养的。”他抬头望向巷口——凌霜正倚着墙,黑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手里的对讲机闪着绿光。
不用猜也知道,这位女武神又在给上头汇报“目标未暴露系统”之类的鬼话。
“陆师傅!”
身后传来喊叫声。
陆远转身,看见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举着张传单跑过来,传单边角被踩得皱巴巴的。“您看这个!”年轻人喘着气,“我们老板让我送来的,说要向您学习。”
传单上的广告语刺得陆远眯眼:“我们也在努力,让每一口饭都有灵魂。”落款是某连锁快餐品牌——就是上个月还在卖预制菜的那家。
陆远把传单卷成筒,“啪”地塞进灶膛。
火苗“噌”地窜起来,映得他眼角弯成月牙:“行啊,连骗子都开始学真诚了,说明这把火......”他望着腾空而起的纸灰,“真的烧起来了。”
暮色渐浓时,王奶奶拎着保温桶来收摊。
她往陆远手里塞了把炒花生:“远子,快过年了,这爱心灶......”
陆远的手顿了顿。
他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路灯,突然想起早上小桃说的,有几个区的爱心灶已经在商量停摆——说是过年人手不够。
“王奶奶,”他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把炒花生揣进兜里,“等我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些,保准能暖到年根儿。”
晚风掀起帐篷角,露出灶膛里未熄的火苗。
那点光跳得正欢,像颗藏在烟火里的星子,明明灭灭,却怎么也扑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