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把风，苏小蛮在前面没回头。”

“她没回头不代表她不知道。”

土天下放轻了脚步走快了两步跟上队伍。墨镜下面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他把铲子收进鞘里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一些。土第一在他旁边走着，步伐节奏跟他完全同步，两人之间的间距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像两根被系在一起的木桩在同步移动。

鼓包区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的路程。队伍在穿过鼓包最密集的区域之后，脚下的沉积层表面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约十丈见方的区域没有鼓包，地表平整，纹路走向比周围区域更清晰，像一条被清理出来的通道。

“这地方不对劲。”土天下停下来蹲在空旷区域的边缘，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鼓包不往这个区域长。像有东西在排斥它们。”

苏小蛮在空旷区域的中央蹲下用小刀刮开了表层沉积物。沉积物只有薄薄一层，刮开之后露出了底下的材质——与周围不同的深灰色石板表面，棱线笔直，边缘规整，拼接缝的走向整齐划一。石板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刻纹，六边形的单元重复排列，与之前在古建筑群石室和祭坛基底看到的纹路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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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结构。埋在地下。”

云阳走过来用棍尖敲了一下石板表面。回音短促，没有空腔感，但能分辨出石板下方的材质与天然岩层不同。“石板下面是另一层石板。多层结构，像是建筑屋顶。”

苏小蛮沿着空旷区域的边缘清理了一小段沉积层，露出石板的完整边缘。石板约两指厚，边缘打磨光滑，拼接缝处的接合精度极高。“古建筑体系的一部分。跟万骨荒原地下的建筑群同属一套结构。”

“这是顶上。”土天下蹲在石板边缘用手沿着接缝线摸了一圈，“如果下面是空的，那这个就是屋顶。”

苏小蛮抬头看了一眼空旷区域的范围和走向。这个约十丈见方的空区在地表沉积层中像一枚嵌在肉里的硬片，边缘清晰，形状规则——接近矩形，四角均为直角。

她站起来在本子上标注了当前坐标和石板裸露面的走向，又拍了成像图存底。“先不探。标记位置，等拆完节点再决定是否下去。”

队伍重新沿着沉积层的纹路走向向北推进。石板空区在身后逐渐被沉积层的灰紫色表面覆盖，又恢复成一片不起眼的平坦地面。鼓包在走过空旷区域之后重新变得密集起来，但形态与之前的区域略有不同——鼓包的个头更大，表面的暗紫色光泽也更深，像能量供给更加充足的后方区域。

土天下在经过一个新区域的鼓包时又放慢了脚步，侧头看了一眼鼓包表面的脉动节奏。大型鼓包的脉动比小型鼓包更慢、更深沉，表面的光泽也更饱满，像养分充足的果实挂在地面上。他的铲子从腰后抽出了一半，又在收回去的边缘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