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碎玉淬锋,藏剑之意

“你的寂灭剑意,需要藏得更深。”白先生将剑递还,“从现在起,每天酉时来此练剑。不是练招,而是练‘藏’——把杀意藏进骨头里,藏进呼吸里,藏进每一次心跳里。什么时候你能一剑刺出,剑到眼前我才察觉,什么时候算成。”

阿忧接过剑,重重点头。

从这天起,听涛小筑的黄昏,又多了道练剑的身影。

起初,阿忧每一剑都带着明显的寂灭气息,灰芒吞吐,隔着十丈都能感应到那股死寂。

但渐渐的,剑上的灰芒越来越淡。

十日后,只剩一层若有若无的灰晕。

一月后,灰晕消失,木剑看起来就像一柄普通的木剑。

两月后,连剑风都不带丝毫杀气。

直到三个月期满的最后一天傍晚。

阿忧站在水湾边,闭目凝神许久,忽然睁眼,一剑刺出。

这一剑,平平无奇。

没有剑光,没有剑风,甚至连破空声都微弱如蚊蚋。

但三丈外的白先生,瞳孔骤然收缩!

她身形急退,同时并指连点,七道剑气交织成网,才将这一剑拦下。

剑尖停在白先生咽喉前三寸,静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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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忧收剑,躬身:“白师,弟子成了吗?”

白先生看着咽喉前三寸处——那里,空气被剑意侵蚀,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久久不散。

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成了。”

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观星崖。

院长难得没喝酒,背对云海,负手而立。

阿忧、白露、石砚、陆小七、白先生五人立于身后。

“三个月了。”院长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阿忧,“让为师看看,你这三个月,长了多少本事。”

他随手折下一段枯枝:“用你全部本事,攻我。”

阿忧深吸一口气,拔剑。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蓄势——剑出如呼吸般自然,如流水般顺畅。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甚至没有杀意。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这一刺出的瞬间,观星崖上忽然风止云滞,连远处的鸟鸣都消失了。

院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枯枝轻点。

叮。

枯枝与木剑相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如玉石相击的轻鸣。

然后,院长手中的枯枝,从相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院长看着手中仅剩的半截枯枝,又看向阿忧,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藏锋于鞘,寂灭于心’。”

他丢掉枯枝,拍了拍阿忧的肩膀:“这三个月,你没白熬。现在的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阿忧收剑,心中却无多少欢喜,反而更加沉重。

这三个月的苦练,只是因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院长望向北方天空,那里阴云密布。

“准备准备吧。”他轻声道,“三天后,你们四个陪小五去一趟北境。”

“北境?”白露皱眉,“师父,北方正在打仗……”

“正是要打仗,才要去。”院长眼中闪过冷光,“天陨派和蛮族勾结,影楼在背后推波助澜,有些人都开始忘了书院的存在了。”

他看向阿忧:“你不是一直想救赵瘸子和周先生吗?北境有一种‘龙涎香’,配合冰魄雪莲,可解五毒腐心掌的余毒。但龙涎香只有北漠天狼王庭的圣地方有。”

阿忧心头一震。

“当然,此行凶险。”院长淡淡道,“你们可能会遇到蛮族大军,遇到天陨派高手,甚至……遇到影楼的伏杀。怕吗?”

五人齐声:“不怕!”

“那就去吧。”院长转身,望向云海,“记住,此去不为杀人,不为夺宝,只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让这天下知道,书院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