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阿忧肩膀:“下午陆小七那关,小心些。那小子阴招多。”
未时,机关谷。
这是工院专门用来测试机关陷阱的山谷,地形复杂,林木丛生。
阿忧刚踏入谷口,就听见陆小七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小师弟,准备好了吗?师兄我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突然塌陷!
阿忧早有防备,纵身跃起。但空中忽然张开一张大网,网绳上挂满倒刺,闪烁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淬了毒。
小主,
木剑一划,寂灭剑意吞吐,将大网撕开缺口。阿忧身形一闪,从缺口中钻出。
刚落地,两侧树丛中射出数十支弩箭,箭头发黑,带着腥气。
“没完没了!”阿忧剑舞成圆,将弩箭尽数击落。
但陆小七的机关岂会这么简单?
被击落的弩箭落地瞬间,忽然爆炸!不是火焰,而是浓密的烟雾,瞬间笼罩方圆十丈。
烟雾有毒!
阿忧屏息急退,但烟雾中忽然伸出数条藤蔓,如活物般缠向他的四肢。藤蔓上生满倒刺,刺尖幽蓝。
“木系机关?”阿忧一惊,剑光连闪,斩断藤蔓。
可斩断的藤蔓落地后,竟迅速生根,长出新的枝条,反而越来越多!
“嘿嘿,这叫‘生生不息藤’,砍得越多长得越快!”陆小七的声音飘忽不定,“小师弟,想想办法呀!”
阿忧闭目,心神沉静。
既然砍不断……那就“灭”。
他不再挥剑斩藤,而是将寂灭剑意凝聚于剑尖,轻轻点在最近的一根藤蔓上。
灰芒一闪。
那根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败,最终化作飞灰。而枯萎的迹象如瘟疫般蔓延,所有与之相连的藤蔓都迅速衰亡,几个呼吸间,满谷藤蔓尽数枯死。
烟雾散去,陆小七从一棵树后探出头,目瞪口呆:“这、这就破了?我这‘生生不息藤’可是能困住先天五重的!”
阿忧收剑,擦了擦额角冷汗:“陆师兄,还有吗?”
陆小七挠头:“有是有……但那些机关造价太高,用一次心疼半年。算了算了,今天到此为止!”
他跳下树,凑近阿忧,小声道:“不过,你这剑意也太霸道了。以后对敌,尽量别在人前用——刚才那一手,要是被懂行的看见,立马就能猜出你的底细。”
阿忧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陆小七拍拍他肩膀,“走,我请你吃烧鸡,补补体力。下午白先生那关……啧,自求多福吧。”
酉时,听涛小筑。
白先生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正在沏茶。茶香袅袅,与夕阳余晖相映,一派闲适景象。
“白师。”阿忧行礼。
“坐。”白先生推过一杯茶,“这三个月,感觉如何?”
阿忧坐下,接过茶杯:“受益匪浅。四师姐教我‘静’,石师兄夯实根基,陆师兄磨砺应变。只是……”
“只是觉得,还差些什么?”白先生微笑。
“是。”阿忧坦言,“这些训练都很好,但总觉得……不够‘狠’。”
“因为你的对手,不会像我们这样留手。”白先生抿了口茶,“所以今天,我来教你‘藏’的最后一步——如何藏住杀意,直到剑出鞘的瞬间。”
她放下茶杯,起身:“跟我来。”
两人来到碎玉涧下游一处僻静水湾。
“拔剑。”白先生道。
阿忧拔剑。
“用你最擅长的剑招,攻我。”
阿忧犹豫:“白师,我的剑意……”
“无妨。”白先生负手而立,“全力出手。”
阿忧不再迟疑,木剑一振,寂灭剑意吞吐,一式“春雷”直刺白先生胸口!
这一剑,他已练过千百遍,快、准、狠,剑出如惊雷炸响!
但剑至中途,白先生只是轻轻抬手,食指与中指一夹。
铮——
木剑被稳稳夹住,剑上灰芒如冰雪消融,寂灭剑意竟被生生“按”了回去!
阿忧骇然。
“感觉到了吗?”白先生松开手指,“你的剑意,太‘显’了。出剑之前,杀气已泄。真正的高手,能在你剑意初显的刹那,就判断出你的攻击轨迹、力道强弱、甚至后续变化——然后,像这样。”
她并指如剑,在阿忧手腕轻轻一点。
阿忧只觉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木剑脱手,落入白先生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