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302室,翻出观察记录,在红色字体区写下:【15号 三楼窗边 信物 与“它”有关 高风险】
离十五号还有七天。这七天里,公寓异常平静,拖地的女人照常出现,二楼男人依旧傍晚拖着麻袋出门,甚至连红裙女人都没再露面。这种平静让杜明更加不安,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利用这段时间做了更周密的准备:他用硬纸板做了个简易的挡箭牌,在上面涂满了红墨水;他把所有规则抄在小纸条上,塞进贴身的口袋;他甚至在鞋底钉了块薄铁皮,他观察到那些“东西”似乎怕金属摩擦的声音。
十三号那天,意外发生了。
傍晚时分,他正在房间里整理笔记,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是二楼那个高壮男人的声音,带着暴怒的嘶吼,还有东西被砸碎的脆响。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凄厉得像被踩住的猫。
杜明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见高壮男人正把麻袋往值班室门口拖,麻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色的布料,像是……女人的裙摆。而拖地的女人倒在地上,蓝色工装沾满了污渍,一动不动。
值班室的老头站在一旁,依旧敲着桌子,笃笃,笃笃,节奏快得像在打鼓。
男人把麻袋扔进老头脚边的垃圾桶,转身时看到了窗边的杜明,突然双目赤红,猛地朝公寓楼冲来。杜明吓得赶紧缩回头,死死抵住门。
沉重的脚步声撞上楼梯,在三楼走廊里炸开。他听到男人在嘶吼:“都是你!新来的!破坏了规矩!”
门板被狠狠撞了一下,震得墙上的挂钟都掉了下来。杜明握紧手里的铁皮挡箭牌,后背抵着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砰!砰!砰!”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门板上的裂缝在扩大。他突然想起规则第四条,第三次敲击不能回应,但此刻的撞击根本没有规律,像是要把整扇门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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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老头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撞击声戛然而止。杜明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门外响了几秒,然后是踉跄的脚步声,慢慢下楼去了。
他瘫在地上,浑身冷汗,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那天晚上,他听到二楼传来斧头劈砍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一夜。
十四号清晨,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拖地的女人没有出现,二楼男人的房门紧闭着,门缝里渗出深色的液体,像条蛇一样爬到楼梯口。
杜明捂着鼻子下楼,看到老头正用拖把清理那些液体,拖把杆上的红布条已经被染成了深褐色。他的红色袖章掉在地上,被液体浸透,那个倒问号符号变得异常清晰。
“他疯了。”老头头也不抬地说,“破坏规则的人,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