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张老头的脸又是一阵模糊,变成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媳妇,脸上挂着两行血泪。
“王媒婆……你这个黑了心的烂货……你明知道那男人打老婆,还把我往火坑里推……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月……就被他活活打没了……我好恨啊……”
一个个怨魂,一张张绝望的脸,在王媒婆眼前走马灯似的变换。
每一个,都是她为了那点肮脏的谢媒钱,亲手推进地狱的牺牲品。
“不……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王媒婆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她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后蹭,裤裆里那股骚臭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那道变幻不定的鬼影,终于停了下来。
它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清朝寿衣的吊死鬼,一步一步,将王媒婆逼到了墙角。
“她们都来找你了……”
那鬼影缓缓地,伸出另一只乌青的手,轻轻抚上王媒婆的脸。
那触感,冰冷、湿滑,像是在摸一条刚从冬天的河里捞出来的死鱼。
“她们都说,你这张嘴,最该烂掉。你这颗心,最该被狗吃。”
鬼影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些怨魂的凄厉,而是一种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冰珠子砸在铁板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