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苗疆风起

信使鸟飞下来,落在李逍遥的肩上,嘴里叼着根布条,上面是凤辞的字迹:“焚心草困住了大部分杀手,我和小蛮去追教主,三日后回。”

李逍遥摸着那布条,忽然觉得怀里的凤印烫得厉害。他抬头望向瘴气林的方向,那里的烟还没散,像条盘旋的黑龙。

大长老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有你爹当年留下的‘穿云箭’,她们不会有事的。” 他指向槐树下的石堆,“那箭就藏在石头下面,是你爹特意留给‘能拼合凤印’的人。”

李逍遥搬开石头,里面果然有支箭,箭杆上刻着 “三思” 二字,箭头泛着银光,像是用玄铁铸的。他忽然明白,从凤辞把凤印塞给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再是个旁观者了。

三日后的清晨,凤鸣花全开了,整棵树像燃着团火。李逍遥坐在树下擦箭,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芦笛声,欢快得像在唱歌。

他站起身,看见凤辞和小蛮从瘴气林里走出来,两人都衣衫褴褛,脸上却带着笑。凤辞的手臂上缠着绷带,小蛮的筒裙破了个洞,露出的小腿上有片淤青。

“我们把教主的胳膊射穿了!” 小蛮举着芦笛喊,“阿辞的缠丝蛊缠住了他的影子,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瘴气林!”

凤辞走到槐树下,看着满树的凤鸣花,忽然踮脚摘下一朵,别在李逍遥的衣襟上:“我说过,花开了,我就回来。”

李逍遥刚要说话,就看见她耳后的银纹又深了些,像有只凤凰要从皮肤里飞出来。青鳞蛇从他怀里钻出来,缠上凤辞的手腕,亲昵地蹭着她的伤口。

“凤印呢?” 她问。

李逍遥掏出玉佩,刚要递过去,却被她按住手:“你戴着吧。大长老说,能让凤印发光的人,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玉佩在阳光下忽然亮起,与她耳后的银纹交相辉映,整棵老槐树都被镀上了层金光。小蛮拍手笑道:“快看!凤印认主了!”

李逍遥望着凤辞的眼睛,忽然明白,从盛渔村的雨幕里,她把绸缎放在柜台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像这对玉佩,早已注定要合在一起。

远处的凤凰城传来芦笛声,是胜利的调子。李逍遥忽然想起个事,从怀里掏出那对合在一起的香囊:“那半朵花补完了,是不是该……”

“该回盛渔村了。” 凤辞接过香囊,笑得眼角弯成了月牙,“我还没教你绣狼崽呢。”

青鳞蛇在他们脚边盘成圈,像个金色的环。凤鸣花的香气混着凤凰花的甜,在苗疆的风里漫开来,像首没唱完的歌。

李逍遥知道,这不是结束。煞影教的教主虽然被缠住,却还没死;凤族的秘密藏在玉佩里,等着被揭开;爹和凤后当年的故事,还有太多细节没说清。

但他不急了。

他有凤印,有剑,有身边的人,还有一整树等待绽放的凤鸣花。

回盛渔村的路还长,江湖的风波还在,但只要这两朵花合在一起,只要他们的手还牵着,就没有跨不过的瘴气林,没有渡不过的忘川渡。

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在说:

故事还长着呢。

盛渔村的仙剑客栈,还在等他们回去,补完那只没绣完的狼崽,漆亮那块刻着 “仙剑” 的招牌,再温一碗蛤蜊豆腐汤,就着凤凰花的香气,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