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剑,削掉他的右耳。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我停不下来。
每一剑落下,都有一片血肉飞起。每一剑落下,都有一声惨叫响起。每一剑落下,都有冰晶凝结在他身上,冻住伤口,让他无法失血而死。
我要他活着。
活着感受每一剑。
灵力在飞速消耗,剑势却越来越疯狂。
十剑。百剑。千剑。
花豹已经不成人形了。他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每一道伤口都被冰晶封住,整个人像是被无数冰刺扎成的刺猬。
可他还没死。
还在惨叫。
还在求饶。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我没有停。
两千剑。三千剑。五千剑。
灵力快耗尽了。剑势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可我还是没有停。
每一剑,都在替独眼刘砍的。
每一剑,都在替那个被他说得那么下流的真心砍的。
每一剑,都在替三个月前被绑在床上、哭着求饶的那个我砍的。
八千剑。九千剑。一万剑。
最后一剑落下,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北风剑插在地上,剑身还在微微震颤。
面前,是一滩……东西。
已经看不出是人了。
血肉被剁成了臊子,骨头被削成了骨粉,冰晶遍布每一寸,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整个就是一滩冻肉馅,混着白色的骨粉,像是谁家包饺子的馅料倒在了地上。
花豹。
一万多剑。
真的剁成臊子了。
我撑着剑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怕,是灵力耗尽后的虚脱。
转身,走出正厅。
院子里,何源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得没法形容。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拳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不动。
冷七在旁边,也是一脸震惊,但好歹还能说话。
“林……林爷……您……”
我没说话,只是从他身边走过。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何源一眼。
“表情收一收,回去画下来。”
何源一个激灵,终于合上嘴。
“林……林姐!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小主,
我没笑。
只是抬头看了看夜空。
没有月亮。
但我知道,有人在看我。
独眼刘,你看到了吗?
花豹,我替你收拾了。
第二天,消息传遍京城。
花豹死了。死在自己宅子里,被人剁成了一滩肉馅,骨头都成了粉。
柴荣那边,人心惶惶。
“谁干的?”
“林月!独眼刘那个女兄弟!”
“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