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彻底融入了“林月”这个身份。
每天按时去如意酒馆看场子,冷着脸,不多话,该出手时绝不含糊。三天内打跑了五拨闹事的混混,两次是柴荣手下其他头目的地盘过来踩道的,一次是喝醉了想占我便宜的——那人被我打断了三根肋骨,扔在大街上,从此再没人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仙阶一重的实力,配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很快就在东市这片传开了。
“林姑娘”的名号,渐渐有人提起。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有名”,而是“有用”。
对独眼刘有用。
如意酒馆的管事,每隔几天会去独眼刘的宅子汇报一次。我摸清了这个规律,于是在第十天,做了一件事。
那天傍晚,两个陌生人进了酒馆。他们穿着普通,但眼神不对——太冷静,太警惕,不像是来喝酒的。我多留了个心眼,暗中观察。
果然,他们坐了一会儿,就开始四处打量,目光在酒客和伙计身上转悠,偶尔低声交谈几句。那口音,带着点南边的腔调。
我悄悄绕到后门,从巷子里绕到他们坐的那扇窗户外,竖起耳朵听。
“……三天后,西市那边……咱们的人从码头下货……独眼刘的地盘,正好借道……”
“柴爷说了,这次货重要,不容有失。独眼刘要是识相,分他一成;要是不识相……”
“嘿嘿,那就让他知道知道,柴爷的刀有多快。”
我的心猛地一跳。
柴荣的人。借道独眼刘的地盘。有货要下。
三天后。
我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他们的长相,然后回到酒馆,继续面无表情地擦着杯子。
当天夜里,我去找了冷七。
“帮我盯两个人。”我把长相和特征告诉他,“看看他们住在哪儿,见什么人。”
冷七二话不说,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傍晚,他带回了消息。
“那俩人是柴荣手下‘黑虎’张横的人。张横管着西市码头,专门替柴荣走水路的货。这次要下的货,据说很要紧,具体是什么查不到。他们这两天在联络东市这边几个小头目,想借道通过独眼刘的地盘,把货运到城北。”
“独眼刘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那几个小头目都是见钱眼开的,想自己捞一笔,没往上汇报。”
我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第三天上午,我主动去了独眼刘的宅子。
守门的混混认识我——如意酒馆的林姑娘,最近名声不小。他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引我进去。
独眼刘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这人是独眼龙——真独眼,左眼是个黑洞洞的窟窿,据说是年轻时跟人火并留下的。修为不高,天阶五重,但在这片地盘上,他就是土皇帝。
“林月?”他眯着那只独眼打量我,“找我什么事?”
我抱拳行礼:“刘爷,有件事,想跟您单独说。”
他挑了挑眉,挥挥手,让旁边伺候的人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