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儿,你记住。未来的世界,谁控制了石油,谁就控制了命脉。”
“这片沙漠下面,全是油。现在的波斯人还不懂,以为那是脏水。你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明白过来之前,把管子插进去,把油抽回来。”
周乾看着那片看似贫瘠的沙漠,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臣记住了。回去就派建设兵团去波斯。”
“还有。”
周辰的教鞭移向了美洲,移向了欧洲。
“现在的龙洋很值钱,全世界都在用。但这玩意儿,终究是张纸,或者是块银子。”
“当全天下的财富都涌向大周的时候,也就是大周最危险的时候。”
“为什么?”周乾不解,“钱多了不好吗?”
“钱多了,人就懒了。人懒了,心就贪了。”
周辰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你看现在的京城,豪商巨贾挥金如土,甚至有人拿宝钞点烟斗。工厂里生产的东西,堆积如山卖不出去,因为百姓的工钱涨得没有物价快。”
“这就是危机。”
“当大家都去玩钱生钱的游戏,没人愿意去种地,没人愿意去打铁的时候,这个帝国,就离崩塌不远了。”
周辰放下教鞭,整个人靠在墙上,显得有些脱力。
“父皇,那该怎么办?”周乾扶住父亲。
“两条路。”
周辰看着儿子,目光深邃。
“第一,不断地找新的市场,把东西卖给还没开化的地方。非洲、南美,甚至极地。”
“第二……”
周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对自己狠一点。”
“该收税的时候别手软,该杀贪官的时候别留情。最重要的是……”
他抓紧了周乾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周乾感到疼痛。
“别把自己当成神。”
“大周这艘船太大了,你一个人掌不了舵。让内阁去吵,让议会去骂,让报纸去写。只要他们还在争,这船就不会翻。”
“如果你想一个人说了算,堵住所有人的嘴……”
周辰的眼神黯淡下来。
“那你就会变成下一个赵渊。”
周乾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的父亲。
曾经,这个男人是战神,是暴君,是无所不能的征服者。但现在,他只是一个担忧家业败落的老人。
“儿臣……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