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血?”
“我不知道具体是啥。”王半仙摇头,“但我师父说过,有些家族血脉带星图,一生下来掌纹就有七点连珠,叫‘七星入命’。这种血能破阴毒,也能引邪祟。闻人家……应该是这一支。”
陈九黎没再问。
他想起闻人烬每次画符前都要咬笔杆,右手掌心总有一块烫伤疤,形状不规则,但他有一次无意扫过,隐约觉得那疤的位置,像是七颗点连成的斜线。
风更大了。
河面上的骨头越来越多,随着倒流的水势往高处爬,有些已经挂在岸边柳树上,手臂还一抽一抽地动。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没了,估计是狗也看出不对劲,躲回窝里不敢吭声。
“你怎么会来找我?”陈九黎忽然问。
王半仙咧了下嘴,笑得难看:“我不找你,谁找你?这城里懂这些的,除了你就是我。赵瘸子那个老神棍整天说书,屁用没有。其他人……连河倒流都看不见。”
他说得对。
底下街道上,行人还在走。有个挑担卖豆腐的经过桥头,抬头看了眼河面,挠了挠头,继续往前走。对他来说,可能只是水有点浑,风有点大,没什么特别。
可陈九黎看得清楚——那些骨头不是漂着,是在爬。它们顺着水流逆行,关节咔咔作响,像是在列队。而它们爬行的方向,终点就是老宅。
“他们要把毒引过来。”陈九黎低声道,“不是偶然,是冲着闻人烬来的。”
王半仙点头:“阵眼不能毁,但可以污染。一旦毒水入宅,地脉染秽,别说破咒,连人都保不住。”
陈九黎沉默片刻,忽然收伞入袖,银针滑回腕间。
“你还能走吗?”
“走不了。”王半仙苦笑,“龟甲炸了,反噬伤了经脉,起码躺三天。”
“那就在这儿待着。”
“你去哪儿?”
“去义庄。”陈九黎看向西南方向,“既然毒从水来,就得有人先拦住它。沈照每月朔日都在那儿淬骨,她应该能感觉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