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听过。”赵瘸子冷笑,“三十年前,我敲过一遍这鼓。那时你还在异界当大宗师,老子替你收尸都收了三次。”
他不再多说,鼓槌再落。
咚、咚、咚——咚!
四声连击,地动加剧。更多触手破土而出,缠向四周墙壁。陈九黎跃起,红绸卷住一根触手,借力翻身落在赵瘸子身侧。
“你要破局?”他问。
“我要开门。”赵瘸子盯着他,“但鼓声得有人接。你前世听懂过一次,现在还能不能?”
陈九黎没回话。他抽出两根银针,真气灌入,针尾嗡鸣。他抬手,将针刺进鼓皮中央。
鼓声变了。
原本沉闷如葬礼,此刻转为急促,像战前擂鼓。音波扩散,地面裂缝开始对齐,黑色触手抽搐,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纹路,正是九宫格的轮廓。
“震为雷!”陈九黎低喝。
鼓音应声炸裂,如惊雷滚过巷道。
地下传来轰响,仿佛有什么厚重的东西被掀开了一角。东南方向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一道裂隙缓缓张开,露出飞檐一角,青瓦覆灰,正是闻人家老宅的屋顶。
沈照靠墙喘息,嘴角又有血渗出。她抬手抹掉,指尖沾红。她从怀里取出羊皮纸,快速写下几行盲文,然后贴在探阴棒断裂处。纸面微微发烫,记录下刚才触手上的卦象走向。
闻人烬站在裂隙前,望着那片屋檐。她没动,也没说话。过了几秒,她伸手摸了摸耳坠,确认它还在。
“子时快到了。”赵瘸子突然说。他拄着拐杖,独眼罩下渗出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像是感觉不到痛,只笑了笑,“该来的,躲不过。”
陈九黎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活着。”赵瘸子咧嘴,“可命不归我。我能做的,就是把鼓交到能敲响的人手里。”
他退后一步,盘坐在鼓旁,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