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能走。

婚堂可以烧，仪式可以毁，但账，必须当面算清。

风更大了，吹得他披风翻飞如旗。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道道龙鳞纹路，隐隐浮现又隐去。他走得不快，却没人敢拦。

一道身影从角落冲出，想绕到他前面报信。楚玄只是抬眼一瞥，那人便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掐住了喉咙，脸色涨红，双腿颤抖，最终扑通跪下，再不敢抬头。

楚玄继续前行。

他的目标明确，脚步坚定。身后是燃烧的婚堂，前方是尚未倒塌的权力中心。他知道，里面的人一定已经乱了阵脚，正在商议对策，也许还想搬出什么老祖宗遗训、家族规矩来压他。

但他不在乎。

规矩？他就是新的规矩。

身份？他不需要谁赐予。

他走到主楼前，停下。

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烛光。里面有说话声，很急，听不清内容。但他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无非是“快请老祖”“封锁消息”“派人求援”之类。

他抬起手，没有敲门，也没有破门而入。

只是轻轻一推。

门开了。

屋内七人围坐圆桌，手中各自握着传讯玉符或防御法器。见门开，全部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空气凝固。

楚玄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披风仍在身后狂舞，火光映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桌边，覆盖了其中一块玉符。

那一瞬，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像是有座山压在胸口。

有人手一抖，玉符掉在地上，碎了。

楚玄开口，声音不高：

“我来接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