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纹亮起,地面浮现复杂阵图,七道光柱从四角升起,试图隔绝火焰蔓延。可那火龙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撞进阵中,硬生生将光幕撕开一道口子。阵法反噬,七名布阵者口喷鲜血,倒地抽搐。
火焰继续推进,烧穿回廊,焚毁花园,连那棵百年古槐也未能幸免。树干从中裂开,倒下的瞬间燃成火炬,照亮了整个夜空。
没有人敢靠近楚玄。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不再是当年那个跪着接婚书的少年。他不需要谁承认,也不需要谁道歉。他只是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去——哪怕方式是烧光一切。
天空开始变色。
乌云被火光照透,边缘泛出暗红。雷声早已停了,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房屋倒塌的轰响。空气中弥漫着焦味、铁锈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古老气息,像是远古巨兽苏醒时呼出的第一口气。
就在火势最盛之际,空中忽然浮现一抹幽光。
它不来自任何方向,更像是凭空出现。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缓缓旋转,表面流动着无数细小画面——全是婚礼场景。有笑的,有哭的,有新人交拜的,也有宾客举杯的。可每一幕最后都会崩塌,化为灰烬,然后再重新开始,周而复始。
终焉之眼碎片。
楚玄抬头看了它一眼,眼神平静,像是早知道它会来。他没出手,也没躲避,任由那碎片悬在头顶,倒映出一场又一场虚幻的婚礼。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清算还没动手。
火龙仍在空中盘旋,虽已不如最初那般狂暴,但余威仍在。它不再主动攻击,而是守卫般环绕在楚玄周围,像一头认主的凶兽,随时准备扑杀任何靠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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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早已四散奔逃。能飞的御剑离去,会遁地的钻入地下,剩下的只能抱头鼠窜,躲进马厩、柴房、甚至茅厕。没人组织反击,没人敢站出来质问。因为他们清楚,这一夜之后,安家再也不是从前的安家了。
楚玄站在原地,披风猎猎,银发染火,赤瞳冷视前方。
他没追击,也没下令。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亲自动手。火烧过的地方,自然会留下烙印。而今晚发生的一切,会比任何宣言都更有力量。
远处,锻造炉仍在燃烧。
那团火焰虽已不再化龙,但仍维持着高温,炉口发出低沉嗡鸣,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或许是因为巴鲁的灵魂投入其中,或许是因为楚玄的血脉共鸣,那炉子竟然自己运转了起来,内部传来金属碰撞声,仿佛正在锻造某件未知之物。
没人敢靠近。
就连那些侥幸未伤的护院,也只是远远望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玄终于动了。
他迈步向前,踏过焦土与残瓦。每走一步,脚下裂纹便延伸一分,像是大地也在为他让路。他走向的不是大门,也不是逃生通道,而是安家核心区域——那里还有几座未燃的主楼,据说住着几位长老和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