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桌上的饭盒早就凉透了,叉烧肉上凝着一层白油。
“明明是部好片子,怎么就没人看呢?” 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屏幕里陈港生的脸,指尖碰到冰冷的玻璃,才惊觉自己眼眶湿了。
道具房里,那把好不容易从新界道观找来的雷击桃木剑被擦得锃亮,剑身上的木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道具组的老周每天都来擦一遍,擦完就靠在柜子上抽烟,看着剑叹气:“当初为了找你,我在山里转了三天,现在倒好,只能让你在这儿积灰。”
剑穗垂在柜门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附和他的叹息。
陈港生和钱家乐也不闹了。
每天收工后,两个人就坐在制片厂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海面上的货轮鸣着沉闷的汽笛,笛声穿过咸湿的海风飘到耳边时已经变得模糊。
陈港生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剧本,那是他演秋生的角色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有的地方还画着小笑脸,那是他觉得演得好的场次。
“家乐,你说咱们拍的戏,是不是真的不好看?” 陈港生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他想起拍戏时,自己反复跳了五次,浑身是泥也没抱怨,钱家乐还在旁边笑他像只落汤鸡,现在想想,那些努力好像都白费了。
钱家乐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剥开一颗递给陈港生,自己含着一颗。
糖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苦。
“不会的,” 他嚼着糖,声音含糊,“董骠前辈都说咱们演得好,是那些院线老板没眼光。”
话虽这么说,他却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陈港生的眼睛,他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