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团此战拿下正定,一百零三名弟兄永远留在了这里。这一碗,敬他们——我们,做到了!”
话音刚落,一碗酒泼洒在黄土之上。
众人神色凝重,战争从来不是儿戏,流血与牺牲,向来如影随形。
只有他们这一代把仗打干净了,下一代才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小娃子,你当初说过——真要有人倒下,就让我们这辈先扛!”
常发仰脖灌尽碗中酒,喉结滚动,酒液灼烧着胸口。
那孩子才十七岁,是他从尸堆里扒出来的,最后却倒在了冲锋路上……
苏墨默默走近,抬手拍了拍常发的肩。流血牺牲,避无可避。
所幸,这一仗,赢了。
吃饱喝足后,战友们陆续歇息。屋内,苏墨目光一沉,望向窗外不远处那道身影,眸子微微一眯。
而他盯住的杨政林,正悄然与几名部下汇合。
“明天虎贲团正式开进正定县,咱们立马就成了靶心。”
杨政林眉间拧着一股郁结,语气低沉。
没错,这座县城,是虎贲团硬生生啃下来的。比起人家的铁血拼杀,他们……呵,一身伪军皮,哪怕现在摘了帽子,也洗不掉那个名号。
“要不,咱跟韩大队长说一声,不进城了?”
叫“队长”,是韩明特意定下的规矩。如今既已归顺,再喊“团长”,反倒显得生分、隔阂,甚至可能激化矛盾。
一个“队长”,听着踏实,也透着诚意。
次日天刚亮,虎贲团整队入城。
正定县,扼守物资转运咽喉。田中吉雄此前还扬言:有他在一日,虎贲团休想踏进一步。
谁料,前后不过四个小时,城门已破。
更彻底瓦解了田中吉雄布下的全部防线。
常发被百姓的鼓点震得心头一热。
“啪!啪!啪!”
“咚!咚!咚!”
虽说正定县家底薄,可锣鼓、鞭炮一样没省,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