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子,倒让人想起当年的黄埔。
帷园长执掌黄埔,可不是为了教书育人那么简单——那是他跃升的支点、扎根的沃土、掌权的根基。
多少黄埔生后来成了他的臂膀?多少将领一辈子只听他调遣?
根子,就扎在那一纸校长委任状里。
帷园长能登顶中枢,统御全局,黄埔校长这个身份,从来不是点缀,而是命脉。
如今苏墨执掌虎贲军校,担着校长之责,一心只为锻造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铁血军官。可他与帷园长,骨子里就不是一路人。
帷园长办黄埔,是把毕业的军官攥在手心,当作自家棋盘上的卒子;而苏墨建虎贲军校,却把学员往烽火最烈处推——前线缺人,就送上前线;阵地吃紧,就派上阵地;抗敌需要什么人,他就教出什么人。
眼界不同,落点更不同。表面看,虎贲军校像是沿着帷园长的老路铺开;实则从根子上就拧着劲儿——它不为权势培植亲信,专为民族存亡淬炼利刃。
小主,
这所军校,生来就是为革命、为抗战而立的。
随着一期期学员披甲出征,虎贲军校的名声,在八路军中越传越响、越扎越深。李云龙拍着大腿嚷过:“咱团里那几个愣头青,得送去虎贲‘回炉’!”孔捷叼着烟卷点头:“是得学学人家怎么打夜袭、怎么破炮楼。”丁伟更是直接拎着两瓶老白干登门求名额……一时间,各部骨干纷纷动了心,都想挤进虎贲的大门取真经。
往后,虎贲军校不单是虎贲团的“军官摇篮”,更成了八路军公认的“战将孵化营”。
不过眼下,它还只专注一件事:把虎贲团自己的指挥员,一个一个锤炼成顶梁柱。
军校挂牌、开学典礼刚落下帷幕,苏墨便带着东方闻音、陈怡等人马不停蹄赶往虎贲团野战医院,主持揭牌仪式。
这座野战医院早建好了,药房堆满磺胺,手术台擦得锃亮,伤员床位已轮换三批——可苏墨偏挑这一天,把红绸子盖上再掀开,图的就是个响动、是个念想。
野战医院门前,苏墨站定,声音洪亮如钟:“现在,我宣布——虎贲团野战医院,正式启用!”
话音未落,他和东方闻音同时伸手,唰地扯下横匾上那抹鲜红。
啪!啪!啪!
掌声炸开,像春雷滚过山坳。
“苏团长,来来来,合个影!”吴效瑾举起相机,快门咔嚓一声,把这一幕刻进了胶片里。
野战医院挂牌,不单添了几间屋子、几张床,而是给整个虎贲团系上了“生命保险带”——子弹再密,有医生抢着缝;伤口再深,有药剂师守着配;哪怕断了腿、失了血,也能抬进来、救回来、再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