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薯烧?
赤阳草根须?
看来此界修士,也在利用有限的资源,想方设法提升生活品质和修炼效率。
墟晶是通用货币,但购买力似乎不高,从尤老肉痛的表情就能看出。
像赤阳草这种能稍微抵御阴寒的灵草,哪怕只是根须,也价值不菲。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石室内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和尤老偶尔的小声嘟囔。
那“药墟”的投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渐渐黯淡,最终消散,池底药渣也恢复了灰白,不再发光。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柳芸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起初有些涣散,随即猛地变得锐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但左臂传来的虚弱和麻木感让她闷哼一声。
“柳大家,你醒了!”
尤老第一个发现,凑了过来,“感觉如何?
多亏了越道友,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柳芸看向林越,见他正闭目调息,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损耗极大。
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岩壁上,内视己身。
体内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寒剧毒已被祛除大半,残余的也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奇异力量封在左手指尖,不再蔓延。
这股力量。
她感受着经脉中残留的那一丝暖意,心中惊疑不定,似乎比自己见过的任何阳属性法力都要精纯温和。
“多谢越道友救命之恩。”
柳芸声音沙哑,但语气诚挚。
她又看向封刀和尤老,点了点头,“也多谢二位道友护持。”
封刀只是点了点头。
尤老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柳芸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不适,目光扫过石室,看到中央的干涸池子和消失的投影,微微一怔,随即注意到池底残留的药渣,以及石壁上若隐若现的古禁制纹路。
她挣扎着,用未受伤的右手,从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皮囊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形如一片奇异叶子的玉符。
玉符一出现,便与池底药渣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散发出淡淡红光。
“果然。”
柳芸看着玉符,又看看池子,脸上露出恍然、激动又夹杂着苦涩的复杂神情。
“柳大家,这是啥?”
尤老好奇地问。
柳芸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此物,是我祖上传下,据说是开启一处上古遗迹的‘信物’之一。
祖训有言,当信物接近另一部分‘钥匙’,或特定的‘道标’时,便会生出感应。
我混迹黑骷坊市,暗中调查多年,才大致确定,另一部分线索可能在古陨坑边缘的阳泉眼附近。
所以才有此行。
没想到,另一部分‘钥匙’,竟是这些丹药残渣。
而这里,恐怕就是一处通往那遗迹的临时入口,或者说验证点。”
她看向林越:“越道友先前猜测这里是单向入口,需要钥匙和能量激活,恐怕没错。
我这‘赤叶符’,是钥匙的一部分,池中药渣,是另一部分,或许还需特定属性的能量激发。
阳泉眼爆发的阳煞之气,可能意外触发了此地的部分禁制,加上我们携带的信物,才将我们接引至此。”
林越此时也睁开了眼,他吸收了两块墟晶,恢复了些许法力,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稍好。
“看来,柳道友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玄阳之气,或者说,玄阳之气只是顺带。
真正的目标,是这‘药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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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坦然点头:“不错。
玄阳之气对我确有助益,但若能进入‘药墟’,获取上古丹道传承或遗宝,价值远超些许玄阳之气。
只是此地凶险远超预期,又连累诸位道友陷入此等绝境,柳芸惭愧。”
她顿了顿,看向林越,正色道:“越道友,如今我们同陷于此,出路或许就在这‘药墟’。
我这‘赤叶符’是钥匙,但激活禁制,恐需庞大能量。
道友先前那火焰,似乎神妙非常,不知能不能帮忙?”
“我受伤颇重,那火焰短时间内无法动用。”
林越打断她,语气平淡,“而且,即便能激活,门后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柳道友对这‘药墟’,还知道多少?”
柳芸苦笑:“祖上所传信息寥寥,只知是上古一炼丹大宗‘百草阁’的一处别府或药园遗迹,在仙墟坠落时崩碎,部分坠入此界。
具体内部情形,危险如何,一概不知。
但据祖上所言,遗迹内部自成空间,可能有残存药田、丹室,也可能有守护禁制、墟兽,甚至当年陨落修士所化的阴魂、尸傀。”
尤老一听,脸又白了:“上古宗门的守护禁制?
那玩意沾上就得脱层皮啊!”
封刀握紧了刀柄,没说话,但眼神锐利。
林越沉吟。
上古炼丹宗门的遗迹,对他恢复修为确实有莫大吸引力。
混沌神鼎可熔炼万物,若能找到高阶灵药、丹方,甚至丹炉、地火,都能加速恢复。
但风险也极大。
以他们现在人人带伤的状态,贸然闯入,凶多吉少。
“先恢复伤势,再从长计议。”
林越做出决定,“此地暂时安全,外界之人难以追踪至此。
那血袍邪修被阳煞风暴所阻,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
影狐等人,更不知我们落入空间裂缝。
我们有时间休整。”
柳芸点头:“道友所言极是。
我这还有些疗伤和回复法力的丹药,虽品阶不高,但可应应急。”
她取出几个玉瓶,分给林越、封刀和尤老。
给林越的,是一颗龙眼大小、呈淡青色的丹药,散发着精纯的木灵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