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石室休整

逆天神鼎 夜郎不大 3401 字 6个月前

柔和的白光在池子上方缓缓流转,映照着“药墟”两个古字。

光影变幻,那些残破宫殿的虚影时隐时现,带着岁月沉淀的苍凉与神秘。

“药……墟?”

尤老又凑近些,眯着眼仔细辨认,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是这两个字没错。

乖乖,这难道是上古某个炼丹宗门的遗迹投影?”

林越缓缓睁开眼,强压下经脉的抽痛和神魂的疲惫。

混沌神鼎微微运转,吸收着石室内稀薄的灵气,转化为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灵气,滋润着他干涸的丹田和受损的根基,但杯水车薪。

他看向那光影,眸光微凝。

这池底的沉淀物,竟能因灵气和阳和之气激发,投射出遗迹景象,看来并非凡物,或许是某种记录信息的“留影石”残渣,又或者与那“药墟”有特殊感应。

封刀对遗迹投影兴趣不大,他更关心当下的处境。

他走到石室边缘,用刀柄敲击着青黑色石壁,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石壁很厚,没有明显缝隙或门户。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声音沙哑,带着与阳煞之气对抗后的虚弱。

尤老闻言,脸色一垮,也顾不得研究投影了,连忙在石室内四处摸索敲打,嘴里嘟嘟囔囔:“完了完了,刚出虎穴,又入瓮中。

这地方灵气稀薄,连个出口都没有,等咱们丹药耗光,不就……”

“闭嘴。”

封刀冷冷打断他,走到石室唯一看似是“门”的平整墙壁前,仔细探查。

“越道友,可能看出端倪?”

他转向林越,经过连番恶战,尤其是林越最后力挽狂澜和救治柳芸,他言语间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池边,伸手触摸那些灰白色沉淀物。

入手微温,质地细腻,带着淡淡药香,似乎混杂了多种灵药被反复淬炼后的精华残留。

他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混沌灵气,渡入其中。

“嗡……”

池底沉淀物光华稍亮,上方的投影也清晰了一丝,那残破宫殿的景象更加真切,甚至能看到一些倒塌的丹炉、散落的玉简碎片,以及宫殿深处,隐约有一株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看不真切的植物虚影。

与此同时,一股更清晰的空间波动,从池底传来,指向某个遥远而模糊的方位。

“这不仅是留影,更是一个道标,或者说入口的‘钥匙’之一。”

林越收回手,语气肯定。

“这些沉淀物,是某种高阶丹药的残渣,经年累月堆积,与地脉、还有那‘药墟’产生了某种共鸣。

我们被空间裂缝卷到此地,并非偶然,很可能是受到了这残渣和之前阳泉眼爆发气息的共同牵引。”

“道标?

钥匙?”

尤老眼睛一亮,又犯了老本行的瘾头,蹲在池边仔细观察,“道友是说,这池子,或者这残渣,能指引我们找到真正的‘药墟’入口?

乖乖,上古炼丹宗门的遗迹啊,里面说不定有失传的丹方、灵药,甚至丹炉!”

他搓着手,兴奋起来,但随即想到现状,又蔫了,“可咱们现在出不去啊,知道在哪也白搭。”

林越没理他,走到封刀探查的那面墙壁前。

墙壁由整块青黑岩石构成,严丝合缝,神识探入也被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力量阻隔。

他沉吟片刻,示意封刀退后,再次并指,这一次,指尖没有火光,而是凝聚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混沌真意,轻轻点向墙壁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墙壁与指尖接触处,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青黑色的岩石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几乎与岩石同色的阵纹!

阵纹明灭不定,似乎因为年代久远和能量匮乏,已残缺不全,但依然散发着古老晦涩的气息。

“这是古禁制!”

尤老倒吸一口凉气,凑上来,绿豆小眼里放光,“看这纹路,像是‘小须弥禁’的变种,有隐匿、防护、以及单向传送之效!

怪不得找不到门,门就在这里,但被禁制隐藏了,而且可能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或者出去需要特定方法!”

“能破吗?”

封刀问出了关键。

尤老皱眉,仔细研究着阵纹,时而掐指推算,时而掏出几块磨损严重的古旧算筹摆弄,嘴里念念有词:“难,难啊。

这禁制年代太久,又残缺,很多节点对不上现在的路数。

强行破解,搞不好会触发自毁或者空间乱流。

除非,有足够的能量激活它,让它显出门户,或者找到正确的‘钥匙’。”

能量?

钥匙?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干涸的池子,以及池底的药渣。

林越心中一动。

混沌灵气层次极高,或许能模拟某种特定能量,激活禁制。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催动混沌灵气,风险太大。

而“钥匙”。

他看向昏迷的柳芸,又看向池中药渣和上方的“药墟”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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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来。”

林越盘膝坐下,取出两块下品墟晶握在手中,尝试吸收。

驳杂阴寒的能量涌入,被混沌神鼎艰难地转化、过滤,效率低下,但总好过没有。

他需要尽快恢复一点实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

噬空虫和太虚雷蝶都在神鼎内沉睡恢复,这次消耗太大,短时间内难以动用。

现在,他最大的依仗,除了残缺的混沌神鼎和一点本源真火,就只剩下远超同阶的神识和斗法经验了。

封刀默默走到一旁,撕下破烂的衣襟,清理身上的灼伤,动作熟练,显然习惯了受伤。

他从怀里摸出个脏兮兮的皮质小袋,倒出些黑乎乎的膏药,涂抹在伤口上,药膏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但效果似乎不错,焦黑的伤口很快停止了流血。

尤老也唉声叹气地给自己处理擦伤,又摸出个扁平的银酒壶,小心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又肉痛的表情,然后凑到封刀旁边,递过去:“封道友,来一口?

自家酿的‘地薯烧’,劲儿大,驱驱寒。”

封刀看了他一眼,没接,继续处理伤口。

尤老讪讪地收回,嘟囔道:“不识货,这里面可加了点‘赤阳草’的根须,对驱除阴寒、活血化瘀有奇效,在黑骷坊市,这一壶能换两块下品墟晶呢。”

说着,又小心地抿了一口,眯着眼,似乎伤痛都减轻了。

林越一边吸收着墟晶中聊胜于无的能量,一边听着两人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