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那北狄王子的!”茶馆里说书的张老幺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说不定就是和亲前就怀上了,秦家急着塞给海家,就是想找个接盘侠!”
“拉倒吧你!”邻桌卖胭脂的刘嫂子立马反驳,“我上回在锦绣阁撞见秦县主,跟贤王身边的小厮递暗号呢!贤王那阵子天天以‘探讨诗词’的名义往秦府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干了啥好事!我赌这孩子是贤王的!”
“都别争了!”穿绸缎的胖掌柜晃着脑袋插话,“上月围猎,我亲眼看见安王把自己的衣服披在秦如霜身上,还亲自给她递烤羊腿,那眼神黏得跟麦芽糖似的!再说海阁老中风多蹊跷?保不齐是安王为了抢人,故意下的手!这孩子指定是安王的!”
更有那爱嚼舌根的婆子凑在一起,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我听说啊,她没攀上贤王、安王之前,还给失势的楚王送过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呢!那楚王当年对她可是言听计从!搞不好……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孩子爹是谁!”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哄笑起来,各种污言秽语跟不要钱似的往秦如霜身上泼。
连秦府门口都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闲汉,伸着脖子往里头瞅,就盼着能瞅见县主的影子。
茶馆里新编的《县主秘史》段子场场满座,戏班子也连夜排了《错点鸳鸯孕》的新戏,京城里这股八卦之火,怕是没个十天半月,根本灭不了!
你们说,这秦如霜的肚子越来越大,最后到底得揪出哪个“孩子爹”来?
秦如霜抓起案上的官窑白瓷瓶,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碎成满地狼藉。
“到底是谁!是谁把这脏水泼到我头上的!”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淬着毒般的恨意。
“姑娘!您小心些!”贴身丫鬟芳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您现在可不能动气啊!”
秦如霜猛地甩开她的手,怒火攻心之下竟扬手就要往自己小腹上捶——若非芳儿眼疾手快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后果不堪设想。
“拦我干什么!反正横竖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她嘶吼着,眼泪混着怒意滚落。
忽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的戾气瞬间凝成一股阴恻恻的寒意,直盯得芳儿脊背发毛。
“染儿呢?”她一字一顿地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芳儿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发颤:“回、回姑娘,染儿她……熬不住那刑,昨儿个就被拖去乱葬岗了……”
“拖去乱葬岗了?”秦如霜重复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她猛地揪住芳儿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都是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嘴不严泄了风声,若不是她贪生怕死招了供,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猛地推开芳儿,看着地上的瓷片碎片,眼神狠戾如刀,“她死得便宜!那些传闲话的、背后搞鬼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